他叹了一口气，最终选择一贯的处理方式。
“结婚六周年礼物。”
又用礼物当搪塞的理由。
可这次的礼物包装得实在简陋。
皱巴巴的透明防尘袋裹着一串品相极好的澳白珍珠。
但无论怎么好，都比陶妤生日那天在朋友圈晒的何知序送的鸽子蛋红宝石项链差远了。
2
以前收到何知序送的礼物时。
我总是迫不及待拍照发朋友圈。
可每一次的打脸都来得又快又狠。
何知序送陶妤的东西总会比我更好，更贵，更用心。
我问他为什么。
何知序说。
“我和陶妤谈了十年，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去照顾她，程予棠，婚前我就和你说过的。”
是啊，我和他那索然无味的六年婚姻，又怎么比得过他们轰轰烈烈的十年。
我接过那串珍珠项链，随意放在一旁。
“谢谢。”
何知序在我面前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结婚前，你不是说过，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要给对方准备礼物的吗？”
“我的呢？”
以前过纪念日，我变着花样准备的礼物总会被他们父女俩嫌弃一通。
第一年，何知序说。
“啊予，你织的围巾和我的西装不搭，以后还是送点别的吧。”
可后来，我看到陶妤亲手给他戴上一条粉色的围巾，和沉稳的灰西装同样不搭，何知序笑着，没摘下。
第二年，诺诺出生了，何知序说。
“啊予，这串钥匙扣过时了，不是最新款，而且和我的车也不搭，带出去不合适。”
我看向他的常用的那串车钥匙，上面有一块纯金打的小金牌，牌面刻着HZXTY。
是他们二人的名字缩写。
这是他和陶妤谈恋爱时候一起去金店打的，一人一块。
第三年，诺诺牙牙学语，何知序又说。
“啊予，这套西装的布料和我平常穿的不一样，有点扎，我穿不习惯。”
同年，陶妤送了他一对订制袖扣。
他爱不释手，西装换了一套又一套，可袖扣还是那对袖扣。
第四年，诺诺眨着大眼，学着何知序的样子说。
“程予棠，你要送爸爸的卡包也太丑了，还不如陶妤阿姨陪我一起捏的黏土好看呢！”
诺诺拿着一个亚克力盒子放在我送何知序的卡包旁，里面装着的，是他们三人手拉手的卡通黏土人偶。
……
六年，无论我准备什么礼物，他们总能挑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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