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年,我不想送了。
我拿出被诺诺嫌弃的鱿鱼丝递给他。
手伸在半空中很久,何知序都没有收下。
他似乎被气笑了。
“程予棠,这包十几块钱的鱿鱼丝就是你给我的礼物?”
“嗯。”
“这和我送你的礼物一样吗?”
我抬头看他,有些不明白他在挑什么刺。
“有什么不一样?珍珠和鱿鱼都是海里的呀。”
“老公,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了,一会我自己吃。”
空气静默了许久,何知序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包鱿鱼丝。
这是我没想到的。
连诺诺都嫌弃的东西,他居然收下了。
何知序回书房办公前,他捏着那包鱿鱼丝转头通知我。
“明天幼儿园举办亲子活动,你……”
我低头拨弄着发尾的分叉委婉拒绝。
“明天不行,我有事,而且也约了闺蜜要去做头发,下次吧,下次一定。”
好脾气的何知序终于有些恼了。
“啊予,从前你对诺诺的事情都很上心的,为什么今天总是推三阻四?”
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没有推三阻四啊,我明天确实有事。”
“如果可以,我会尽量赶过去的。”
何知序被我的话呛到了,语气也急促起来。
“你能有什么事?结婚后你不用上班,每天喝喝茶剪剪花,孩子有保姆带。”
“以前你每天都闲得喊无聊,希望幼儿园办多点活动好让你有事干,现在为什么忽然有事了?”
我定定地看着何知序的眼睛。
沉默地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
我忽然明白诺诺为什么会在上次亲子活动上嫌弃地和别的小朋友说。
“我妈妈是家里的大闲人,每天什么都不做,就靠我爸爸给她钱花!”
“也就我爸爸愿意宠着她,要换了别人,早就给我换新妈妈了。”
何知序忘了。
嫁给他前,我是北城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新闻主持人。
如果不是因为那段年少时期无疾而终的暗恋。
我现在应该光芒万丈地站在台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何知序狠狠地闭了闭眼,懊悔地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我回答得极快。
“但我明天真的有事。”
“如果你不忙的话,亲子活动还是你去参加吧,反正幼儿园也没规定一定要父母同时参加。”
我没再管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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