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赌气离婚躲进男闺蜜家,半月后回家发现老公早已换锁离开

沈知夏拖着行李站在门外,钥匙拧了三次,都没能打开锁。

半个月前,她摔门离开时撂下狠话:“陆之远,这婚我离定了。”

她以为他会追出来,至少会打电话问一句。可等了半个月,等来的却是换了锁的家门。

“别敲了,小沈。”隔壁王阿姨开了门,“陆先生搬走好几天了。”

沈知夏怔在原地,伞沿的雨水滴进衣领。她抬手又拍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他搬去哪儿了?”

“没说。搬家公司把东西拉走,他自己也走了。”

王阿姨的声音带着迟疑。沈知夏没再问,低头拨陆之远的号码。电话响到最后,自动断了。她又打一次,这回只听见关机提示。

她站在楼道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没处可去的人。

半个月前,她不是这么想的。

那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沈知夏提前下班,做了陆之远爱吃的菜,还在桌上插了一小束雏菊。她给他发消息:“早点回来,今天吃饭。”

晚上七点,他只回了句:“临时开会,你先吃。”

她等到十点,饭菜凉透了,陆之远才进门。衬衫皱着,脸色很差,坐下只喝了几口水。

沈知夏忍了一晚上,终于问:“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记得。”陆之远揉着胃,“公司项目出了问题,我不是故意的。”

“每次都是不是故意的。”她看着那桌冷掉的菜,“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陆之远张了张嘴,手机却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去接电话。沈知夏看见消息预览里有句话:“药记得按时吃,别又疼到走不了路。”

发信人是他的同事林悦。

她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变了味:“你连胃疼都告诉她,不告诉我?”

陆之远挂掉电话,疲惫地看着她:“她知道我胃不好,提醒一句而已。”

“那我呢?我连你什么时候吃药都不知道。”

“知夏,我现在没力气吵。”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她憋了很久的怒气。她回卧室拖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往里塞。

陆之远跟到门口:“你去哪儿?”

“离婚。你不是不在乎吗?我走了,你正好清静。”

他站着没动。她等了几秒,等他拦住自己,等他说一句“别走”。可他只是沉默。

沈知夏拖着箱子出了门,去了男闺蜜顾言家。

顾言认识她很多年,开门时没追问,只把她的行李接过去:“客房给你收拾好了,想住多久都行。”

第一天,她还总看手机。第二天,她开始忍不住替陆之远找理由。到了第三天,顾言劝她:“一个男人真把你放在心上,不会让你这样等。”

沈知夏低头喝粥,没有回答。

她留在顾言家,是想让陆之远着急,也是想证明自己离开他也能过。顾言照顾得周到,早上做饭,晚上买菜,见她不说话,就陪她看电视。

可一周过去,陆之远仍没有消息。

第八天,顾言告诉她,听人说陆之远最近和林悦走得很近。

沈知夏脸色发白,追问细节。顾言摇头,说自己也只是听说。

她没再问,却整夜没睡。

第十天,顾言给她办了张新电话卡,说:“你原来的号码看着就烦,换个新的,清静些。”

沈知夏接过卡,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别扭。她没有换上,还是用旧号码。她给陆之远发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复。

第十二天晚上,顾言做了几道菜,开了瓶酒。沈知夏喝了两口,顾言忽然说:“要是你当初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她放下杯子:“顾言,别说这种话。”

“我只是替你不值。”

“我和之远的事,不需要你替我决定。”

顾言脸色变了,随即又笑了笑,说自己喝多了。沈知夏回了客房,反锁房门,坐到天亮。

她这才明白,顾言的照顾里有她一直不肯面对的心意。而她不能因为失望,就躲在另一个男人家里,把婚姻里的问题交给别人替她判断。

第十五天,她终于拖着箱子回家。眼前那把新锁,让她连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王阿姨看她脸色不好,劝道:“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别淋雨了。”

沈知夏点点头,走下楼,在单元门口给顾言打电话。

“我回家了,锁换了。”她说,“你能不能来接我?”

顾言很快赶到。她坐进车里,却没有报他家的地址。

“我不回你那儿。”她说,“麻烦你送我去附近的旅馆。”

顾言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要找陆之远?”

“我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走。”沈知夏看着窗外,“我不想再靠猜,也不想再靠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言没劝,只把她送到旅馆。临下车前,他问:“那张新卡呢?”

“我没换。”

顾言的脸色僵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旅馆房间很小。沈知夏把湿外套挂起来,拿出旧手机,翻到和陆之远的聊天记录。她这才发现,自己最后发出的几条消息都没有送达。

她想起陆之远床头柜里那盒胃药,想起他这几个月越来越差的脸色,也想起他曾说过,五周年前一天要去医院一趟。她当时只回了个“好”,后来忙着准备晚饭,再没问过。

手机忽然亮了,是婆婆发来的消息:“知夏,你们到底怎么了?之远最近也联系不上。”

她立刻拨过去。

婆婆接起电话,听见她的声音,先是叹气:“你终于肯打来了。前些天我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们在一起。”

沈知夏握紧手机:“妈,之远怎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他胃里查出个东西,前些天去做了手术。”婆婆声音发颤,“他说不想让你担心,也不让我告诉你。后来我才知道,他已经搬走了。”

沈知夏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他在哪家医院?”

婆婆报了医院名字。沈知夏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病房里,陆之远靠在床头,瘦了一圈,手背上贴着胶布。看见她进门,他怔了片刻,才说:“你不是要离婚吗?”

沈知夏站在床边,喉咙像被堵住。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才发现那只手凉得厉害。

“我说的是气话。”她低声说,“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在顾言那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陆之远垂下眼,“我不想拿生病逼你回来。”

“那你为什么换锁?”

“锁旧了,换了新的。”他停了一下,“我给你留了钥匙,放在抽屉里。搬走那天,太乱,没来得及交给王阿姨。”

沈知夏怔住了。她以为那把换掉的锁,是他不让她回家的意思。

陆之远看着她:“我搬走,是想让你回来以后能有地方住。我暂时住院,房子空着,锁也该换了。不是要把你关在外面。”

沈知夏眼泪落下来:“你一个人做的手术?”

“医生和护士都在。”他说,“只是没叫家里人。”

她坐到床边,低着头:“我等你来哄我,等到最后,却连你生病都不知道。”

陆之远没有怪她,只轻轻说:“我也有错。忙起来就觉得什么都能往后拖,连你也觉得会一直等我。”

“以后别再这样。”她抬头看他,“我生气可以跟你吵,但你不能把我挡在你的日子外面。”

他握住她的手:“好。”

沈知夏在病房陪了他两天。顾言发来消息道歉,她回了一句“谢谢你照顾我”,随后告诉他,以后他们只能做普通朋友。顾言没有再挽留。

出院那天,陆之远把新钥匙交给她。两个人回到那扇换过锁的家门前,沈知夏停了片刻,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屋里还是原来的摆设,桌上的花瓶空着,窗边的绿萝长出了新叶。陆之远站在她身后,轻声说:“回家了。”

沈知夏握着钥匙,回头看他:“以后有话当面说。谁也别赌气离开半个月。”

“好。”

她推门进去。那把锁确实换了,陆之远也确实搬走过;可这一次,她没有再站在门外等他开门。她亲手转动钥匙,和他一起走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