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做生意，这叫发国难财。”
视频最后，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配文写的是：某夜市小吃店趁公厕停用，强制收费上厕所，一块钱的吃相，比地沟油还恶心。
我看完，手里的面团捏变了形。
我存了她扫码付款的记录。
一块钱，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上厕所之前，我说了自愿。
她自己扫的码。
我把手机锁了，继续备料。
面要发，菜要洗，中午还有一批货要到。
我没时间去想这些。
但我心里清楚，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
当天下午，我正在店里炒菜。
一个男的骑着电瓶车停在我门口。
我没看清他的脸。
只听见“啪”的一声。
一桶红漆泼在我卷帘门上。
漆顺着铁皮往下淌，红得刺眼。
我冲出去的时候，电瓶车已经拐进了巷子。
地上溅了一片红点子。
我站在门口，围裙上也沾了漆。
对面卖烤面筋的老周探了个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旁边奶茶店的小姑娘端着杯子出来倒水，看见红漆，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绕着走了。
没有一个人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蹲下来，用纸板刮地上的漆。
刮不动。
红漆已经渗进了水泥缝里。
02
红漆还没干透，城管的车就来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穿制服，夹着文件板。
男的在前面走，眼睛扫了一圈我的店面。
女的跟在后头，拿笔在表格上勾勾画画。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点头。
“有人举报你在经营场所内设置收费卫生间，涉嫌违规经营。”
我说：“我就是把自家厕所借给路人用，收一块钱清洁费。”
男的翻了翻文件板，没抬头。
“你有卫生间对外经营的许可证吗？”
“没有。”
“那就是违规。”
他撕下一张单子，递给我。
罚款通知书。
下面还有一行字：责令停业整顿，限期三日内完成整改。
我接过单子，手没抖。
“整改标准是什么？”
“把收费的牌子撤了，卫生间停止对外使用。整改完了来所里报备。”
我说：“我不收费了，也不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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