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时候不是没兴致，是累得连说话都嫌费劲。早上六点半，孩子在厕所里喊找不到牙刷，锅里的粥糊了一层，洗手池里还泡着昨天没洗的碗，边沿凝着一圈白油。她一边套袜子，一边想着晚上回家还得拖地，哪还有心思干别的。
我也是听身边几个女人说起，才慢慢发现，女性在月经干净后的那几天，身体和心情确实容易松快一点。不是突然变成了什么人，主要是肚子不疼了，腰也没那么酸，卫生巾不用时时刻刻惦记着，走路都轻便些。
小区门口卖菜的刘姐说得最直白：“那几天我连自己都觉得顺眼。”她四十出头，在商场后厨上班，每天回来身上都是油烟味，手指缝里洗半天还有葱姜味。平时丈夫要是靠过来，她心里第一反应是躲，嫌他身上有烟味，也嫌自己头发油得像抹了猪油。
月经结束后，她会有几天没那么烦躁。下班路上买一小袋车厘子，虽然看见三十块一盒的草莓还是放回去了，回家却愿意洗个澡，换上宽松的睡衣，坐在床边跟丈夫说两句闲话。说着说着，手就搭过去了，没那么多抵触，也没那么急着结束。
还有一段时间，是排卵期前后。有的女人在那几天会明显感觉到身体有变化，容易想靠近人，看到丈夫洗完澡出来，心里会动一下。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这样，别拿这话去套自己的老婆，套不上就拉倒，人的身体哪有统一的说明书。
我有个同事，三十八岁，和丈夫一个月也难得有几次亲近。她不是不喜欢，是白天被工作掏空了。下雨天挤地铁，湿雨伞蹭了她一裤腿的凉水，到了单位还得给客户改表格，午饭只啃了半个冷掉的肉夹馍。晚上回家，孩子把袜子扔在沙发底下，丈夫问她“饭好了没”，她差点把一句“你自己没长手啊”骂出来，最后只说了句：“在锅里。”
这种时候谈什么情调，真挺窝囊的。两个人都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像隔着一摞没交的水电费、一堆没洗的衣服，还有手机里没回完的工作消息。丈夫伸手，她脑子里却在算明天早上几点起，孩子的校服干没干，冰箱里的鸡蛋还能撑几天。
可到了周五，孩子去奶奶家住一晚，丈夫也没喝酒，她洗完头出来，发现洗手池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地上那双拖鞋也摆正了。她没说谢谢，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心里那根绷着的线慢慢松下来。
很多女性在压力突然放下来的时段，欲望也会回来一点。可能是周末下午睡醒，窗外没有催命一样的闹钟声；可能是出差回来，终于不用照顾别人；也可能只是丈夫难得记得把垃圾带下楼，没有把所有事都推到她身上。
说到底，身体很诚实。疼着、累着、委屈着，谁还有力气行事。嘴上不说，不等于心里没账。她可能把那句“去他的”咽回去了，把洗手池里的油碗洗了，把三十块的草莓放回货架，可这些小事一直压在身上。
所以有些夜里，灯光不刺眼，屋里也没乱得让人烦，旁边那个人没有急着索取，只是先把被角掖好，她才会愿意靠近一点。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是为了证明夫妻感情还在，就是那一刻不想躲。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伸手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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