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注: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渊海子平》,《三命通会》,《玉匣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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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遇即发,逢戌显贵,分寸一失,渊坠难回。”

坊间世代流传的这句俚语,在旧时乡野世家之间代代口传。

古时世人观天地干支流转,把人生起落荣辱和地支气运相互参照,无数寒门子弟盼借戌运改换门庭,世家大族亦忌惮戌运之中暗藏的凶险。

很多人只听闻逢戌便可扶摇直上,却分不清戌的品类之别。世间的戌并非全然是托举人的吉气,内里藏着厚薄、清浊之分。

不少人追逐戌带来的贵气,只知向前奔赴,不曾细细分辨其中细微差别。

干支推演流传于市井乡塾,寻常读书士子或多或少都听过相关说法。

多数人只截取其中吉利的片段,期盼属于自己的戌时、戌年快快到来,以为只要撞上这个地支,功名富贵便会自动落到自己身上。

极少有人愿意沉下心去琢磨,同样是戌,为何有的人借此扶摇直上,世代安稳,有的人短暂风光之后,转瞬便跌进无尽灾祸。

古时乡野之间,曾有一户寻常人家,完整亲历戌运由盛转衰的全部过程。那一段往事,被周边乡邻口口相传,留作后人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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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处依水而建的乡落,名叫柳溪村。村落四面被浅山环绕,一条长河绕着村落外侧缓缓淌过。

村中百姓大多依靠耕田、河上漕运维系生计,春种秋收,渔舟往来,岁岁年年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村里一户苏姓人家,世代居于此处。苏家祖辈没有出过达官显贵,代代都是守着田地过日子的普通人。

苏家父辈苏崇,性情敦厚宽和,一生行事恪守本心。

每到农时,他躬身下地耕耘,农闲之时,便会张罗村中杂事。

村外过河的木桥年久朽坏,他拿出自家积蓄邀约乡里出力修葺;邻里遇上灾年颗粒无收,苏家便分出家中存粮接济穷苦人家;路过的行旅流落村落,苏家也会腾出偏舍供给落脚。

长年累月下来,苏家在整个乡落之中,积攒下极好的口碑。

苏崇膝下仅有一子,名叫苏砚。

苏砚自小便被送入村里的私塾读书。孩童时期的苏砚,头脑聪慧,捧起书卷一点就通。

私塾先生常常当着一众学童的面夸赞他,说这孩子胸襟志向,不会长久困守在这片山村。

日日听先生夸奖,再看往来村落的官吏车马威仪盛大,苏砚心底慢慢生出向外闯荡的念头。

他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几亩薄田之间,只想走出群山包围的乡落,博取功名,抬升苏家门第。

白日私塾课业结束,别的孩童结伴下河嬉闹,进山采摘野果,苏砚却独自留在书屋,反复诵读经卷。入夜之后,油灯如豆,他依旧伏在案头抄写典籍。

寒冬腊月,屋内没有炭火,双手冻得红肿开裂,依旧不肯搁下笔墨;盛夏酷暑,蚊虫环绕周身,他只是随手挥赶,目光始终落在书页之上。

苏崇看着儿子这般刻苦,心中既有欣慰,也藏着重重顾虑。

闲暇的时候,苏崇常常坐到苏砚身旁,和他闲谈。

他同苏砚讲,读书求上进固然是好事,但功名富贵皆是身外之物,人这一生,守住本心,安稳度日已是莫大福分,不必拼尽全力追逐高位权势。

苏砚嘴上恭敬应承父亲的教诲,心底却并不认同。

在他眼中,父亲一辈子行善,终究只是乡野布衣。他想要的,是站到更高处,拥有旁人仰望的身份。

年岁一年年流转,苏砚长成青年。他的学识,早已远超私塾先生所能教授的范围。

恰逢郡中开启乡选,遴选地方有才学之士,择优送入府衙任用。这是乡里子弟踏出山村,踏入仕途难得的机会。苏砚得知消息,当即下定决心,要前去赴考。

动身出发的前几日,村中一位通晓干支理法的老者登门苏家。

老者在乡中活过花甲年岁,见过无数人借着时运崛起,也见过无数人被时运反噬跌落。

老者听闻苏砚即将奔赴郡城求取前程,特意过来见一见这个年轻人。

厅堂之内,烛火摇曳。老者看向端坐对面的苏砚,缓缓开口。

他说起世间流传逢戌显贵的说法,又提醒苏砚,气运这件事,不能只看见光鲜的结果。

戌有清浊,并非所有戌运都能托举人长久向前,看不清内里区别,贸然仰仗时运,将来恐会招致祸端。

这番话语说得十分恳切。

苏砚彼时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选拔,脑海之中反复盘算科考的策论文章。他对着老者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可这些劝诫,并没有真正落到他的心里。

只当成是老者年岁已高,思虑过多的老生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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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双亲,苏砚背上书箧,踏上远行路途。一路翻过山岭,顺着河道乘船前行,历经数十日跋涉,终于抵达繁华的郡城。

郡城街巷纵横交错,车马人流络绎不绝,各处馆舍书坊林立,四处都能见到从各个乡落赶来赴考的士子。

苏砚寻到城郊一间简陋客栈落脚。客栈院落狭小,房间逼仄,被褥单薄,可这里聚集了大批赶考读书人,彼此可以探讨经义。

每日清晨天色未亮,苏砚便起身诵读。白日去往考场参与考核,夜里回到客栈,挑灯研磨策论。

同屋居住的士子,有的结伴游逛市井,饮酒闲谈消磨时日,苏砚极少参与这类玩乐,绝大多数时间都埋首书卷之中。

数轮考核接连落幕,郡城高墙之外张贴出选拔榜单。

无数士子层层围拢,人头攒动。苏砚挤在人群之中,目光顺着榜单一行行往下扫视,终于看见自己的名字赫然列于榜上。

一纸牒文下发,苏砚获得郡府之中的职位。从山野乡落走出来的读书人,就此踏入官府衙门。

初入府衙,苏砚十分懂得收敛锋芒。

府衙之中公文繁杂,各类差事堆叠如山。

同僚之中不少人,遇到棘手麻烦的公务便互相推诿,想方设法避开苦差。苏砚却全然不同,但凡交到手上的事务,无论繁简难易,全都尽心处置。

卷宗文书逐字审阅,民间上报的民情案牍,他也耐心逐条核对。

对待上官恭谨有礼,对待同级同僚谦和退让,对待底下的差役,也不曾仗着身份肆意苛责。

日复一日,苏砚的勤勉实干,慢慢被府内上官看在眼里。上官观察他许久,认定此人是可用之才。

没过多久,岁序流转,地支恰逢戌位。郡府内部好几处要紧的岗位出现空缺,朝堂下发文书,要求地方择优提拔官吏。

几番权衡比对之后,上官把晋升的机会给到苏砚。一纸调令下达,苏砚官阶连升数阶,手中掌管不少实务权责。

借着这一轮戌运时机,苏砚一跃而上。

生活境遇瞬息之间全然改换。从前寄居的狭小客栈换成宽敞阔绰的宅院,屋内陈设器物一应俱全。

往日和他擦肩而过的府中吏员,见到他都要躬身行礼。

四面八方前来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同乡旧识,有的是府内同僚,还有不少地方商贾乡绅,带着各式礼品前来攀附交好。

消息顺着河道传回柳溪村,整个村落都为之震动。

苏家一户普通农家,当真出了府中高官。乡邻纷纷赶到苏家门前道贺,苏家门前日日人来人往。

苏崇老两口,欢喜之余,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一封又一封家书从村落送往郡城,信中反复叮嘱苏砚,身居权位,务必要守住本心,行事不可冒进,切莫被外物迷乱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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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升迁的一段时日,苏砚尚且谨记家中的嘱咐。

送来的贵重礼物,大多原样退回,处理公务依旧恪守规矩。可周遭的环境,时时刻刻都在浸染他的心思。

日日周旋在权贵商贾之间,耳边听到的话语,慢慢发生变化。往来相交之人,很多深谙官场钻营之道。

时常有人在宴席闲谈之时同他讲,如今恰逢戌运加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既然时运眷顾,便该顺势为自己多多谋划,莫要白白辜负上天给到的机缘。

各色馈赠源源不断送到宅院。起初只是地方土特产,瓜果丝帛。往后礼物的分量越来越重,金银珠玉,珍奇器物,接连被人悄悄送入府中。

苏砚内心的防线,一点点松动。他回想少年寒窗苦读的无数日夜,寒冬里冻裂的手掌,长途赴考路上经受的风霜苦楚。

再看看眼前唾手可得的荣华,心底的天平慢慢倾斜。

他暗自觉得,自己能够走到今日,本就是戌运加持所得,承受这些馈赠,也算理所应当。

自此之后,遇到外人托人情求关照,苏砚不再直接回绝。部分公务处置,他开始暗暗松动法度。分寸稍微偏移,便能收获丰厚好处。

府衙之内派系盘根错节。一部分人看重苏砚当下的势头,刻意拉拢示好。也有一批人冷眼旁观,默默留意苏砚处理公务时露出的种种破绽,不动声色把一桩桩事记在心底。

苏砚沉浸在步步高升的境遇当中,看不见暗处潜藏的危机。

他眼里只看得见戌运馈赠给他的权势富贵,忽略这份气运,需要人的德行与之相匹配,才能够稳稳承接。

又过数年,朝堂再有铨选,苏砚再度得到擢升,手中管辖的事务范围更广。他出行之时车马浩浩荡荡,仆从随从数十人之多。

往日简朴读书人的模样,已经很难再寻见。

远在乡落的苏崇夫妇,断断续续听闻郡城流传的种种风声。那些流言半真半假,却足够让二老寝食难安。

一封封家书不断寄出,言辞恳切,劝诫儿子收敛行迹,减少无谓应酬,坚守为官本分。

苏砚收到家书,草草浏览一遍,便搁置一旁。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山野老人见识浅薄,思虑多虑,不必放在心上。

辖下地域,有一条大河横贯南北。沿河两岸聚居众多百姓,河堤是守护沿岸村落田地的关键。

连年雨水冲刷,旧有的河堤多处破损松动。官府拨下一笔数额浩大的官银,用于河堤修缮工程。

这笔河工银两,引得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不少商人乡绅,都想要揽下这份工程,从中谋取厚利。

一拨又一拨人寻门路找到苏砚。许下重金厚利,恳求苏砚从中斡旋,把河工差事交到自己手中。

来人不断诉说承接工程之后,会给苏砚带来何等丰厚回报。

苏砚闭门思索好几日。一边是朝廷法度,万千百姓的生计安危;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巨大财富。

几番权衡,贪念最终占了上风。他应下对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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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文流转的环节暗中动手脚,几番运作,这份关乎沿河万千百姓安危的河工,落到行贿商人手中。

商人拿到工程之后,一心盘算如何攫取利益。

采买石料木料之时专挑劣等物料,大量官银被几人私分克扣。河堤修筑的工序草草应付,多处堤基都没有夯实。

时序推移,汛期如期而至。连绵大雨接连数十日不停,大河水位暴涨,滚滚浪涛冲击新建起来的河堤。短短数日,新筑的河堤多处轰然崩裂。

汹涌河水冲破堤岸,向着两岸村落奔腾漫溢。良田被大水吞没,屋舍被洪流冲垮,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拖家带口逃向高地,哭嚎之声响彻乡野。

重大水患爆发,灾情文书一层一层向上呈报。

朝廷派遣专使,赶赴当地彻查水患灾祸的根由。受灾百姓纷纷陈情哭诉,诉说河堤溃决带来的苦难。

查案官吏实地踏勘损毁的堤岸,一眼便看出修筑用料粗劣不堪。

顺着工程文书、银两流向层层溯源,一条条线索,全部聚拢到苏砚的身上。

往日和苏砚往来交好的一众同僚、商贾,眼见大祸临头,纷纷远远避开。

有的人更是递上状纸,把往日交往贿赂的情由尽数呈报官府。一样样物证,一卷卷供词,源源不断送入公堂。

苏砚被差役传唤至公堂,当布包缓缓摊开,里面那件他以为早已销毁的物件赫然摆在案上,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