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氏,是大唐的皇后。
那天我去看武昭仪刚满月的女儿,小公主粉嫩嫩的脸蛋,在我怀里睡得正香。我轻轻放下她,吩咐乳母好生照料,便离开了。
我做梦也想不到,这一走,竟成了我一生噩梦的开端。
我是太原王氏的千金,十六岁嫁入皇家,从晋王妃一路走到皇后。我出身名门,端庄守礼,可偏偏有个致命的软肋——没有儿子。
为了对付萧淑妃,我把武媚娘从感业寺接了回来。我以为她是我的一枚棋子,能帮我分掉萧淑妃的宠爱。她刚入宫时,对我卑躬屈膝,端茶递水,恭敬得像条温顺的狗。
“皇后娘娘对臣妾恩重如山,臣妾此生无以为报。”她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说。
我信了。我怎么能不信呢?她是我亲自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啊。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我说不清。
武媚娘怀孕了,生了个皇子。又怀孕了,又生了个皇子。她的位份从才人升到昭仪,高宗看她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痴迷。
我这才慌了。我去找高宗,他连正眼都不看我。
“陛下,臣妾是您的结发妻子啊……”
“够了。”他挥了挥手,“皇后若是无事,退下吧。”
我站在大殿门口,风吹过来,冷得我浑身发抖。我这才明白,我引狼入室了。
永徽五年,武昭仪生了一个女儿。宫里的老人说,这是她的第二个女儿,生得玉雪可爱。按照规矩,我这个皇后应该去探望。
我去了。小公主躺在摇篮里,睁着大眼睛看我,我伸手逗了逗她的小脸,她咯咯地笑了。我心里酸酸的,想起自己膝下无子,若是能有个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皇后娘娘,请喝茶。”武昭仪笑着递过茶盏,那笑容温顺得像从前一样。
“妹妹好生养着,本宫改日再来看小公主。”我放下茶盏,出了门。
我不知道的是,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掀开了女儿的被子。
《新唐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昭仪生女,后就顾弄,去,昭仪潜毙儿衾下。”
那条白绫,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她把女儿捂死在被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梳妆打扮,等着高宗到来。等高宗掀开被子,发现小公主脸色青紫,已经没了气息。
“皇后杀了我的女儿!”高宗怒吼。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陛下……臣妾的女儿……刚才只有皇后来过啊……”
左右的宫女太监,全都被她收买了。所有人异口同声:“皇后刚才来过,之后小公主就……”
我百口莫辩。
废后的诏书下来那天,我才知道她有多狠。
“王皇后、萧淑妃谋行鸩毒,废为庶人。”高宗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谋行鸩毒。不是杀公主,是谋行鸩毒。她连让我背上杀害皇女罪名的机会都不给——因为那个罪名,本身就是假的。
我和萧淑妃被关进了冷宫。四面高墙,只有一个递饭的小洞。我摸着墙壁,指缝里全是冰冷的苔藓。
“王氏,你后悔吗?”萧淑妃在隔壁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后悔什么?后悔把她从感业寺接回来?后悔对她太信任?还是后悔,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一个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后来高宗偷偷来看过我们一次。隔着墙壁的小洞,他哭了。
“陛下……”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可武媚娘知道了。她派人来,打了我们各一百大板,剁去手脚,扔进酒缸。
“令二妪骨醉!”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把刀。
我在酒缸里泡了几天才死。临死前,我听见萧淑妃在骂:“阿武妖媚,愿来世我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其喉!”
而武媚娘,那个用一条白绫勒死亲生女儿的女人,穿着我曾经的凤袍,坐上了我曾经的位子。
一千三百多年过去了,人们提起这件事,还在争论不休。
有人说,《旧唐书》只写了“暴卒”两个字,根本没说她杀女。有人说,《新唐书》和《资治通鉴》是宋朝人编的,专门抹黑武则天。
可我只想问一句——
一个母亲,为什么要给自己死去的女儿追封“安定公主”?为什么十年后还要以亲王之礼重新安葬她?
是愧疚吗?
还是心虚?
各位老哥老姐,你们觉得,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杀的?
评论区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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