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这时候插了句嘴：“也不行，你这个经营面积里没有规划公共卫生间的功能分区，开放过就是违规。”
她低头继续写字。
男的把笔帽摁上，“三天之内处理好，不然直接吊销你的营业执照。”
他们走了。
我站在店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罚单。
门上的红漆还在淌。
罚单上的公章，红得跟那漆一个颜色。
我回到店里，把罚单压在收银台的玻璃板底下。
坐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小艺的视频。
评论区我没看。
我只看了一个数字。
播放量。
我关掉手机。
这条街我租了五年。
前两年生意还行，后来夜市越来越火，人越来越多。
公厕就在街尾拐角，四个蹲位。
旺季的时候根本不够用。
排队能排到路中间去。
有人等不及，就往巷子里钻。
我的店在街中段，后门连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个卫生间。
最早是我自己用的。
后来有食客实在憋不住，跑进来问能不能借用。
我说行。
就这么开了口子。
一个人来，两个人来，十个人来。
到后来，旺季一天能有上千人进进出出。
我没收过一分钱。
三年。
三年里，下水道堵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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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通一次三百到五百，看堵的程度。
水费从每个月八十涨到四百多。
马桶换了两个。
水箱修了三回。
地砖裂了，我自己买瓷砖自己贴。
最恶心的一次，有人喝多了，吐在洗手台里，堵得水漫出来。
我半夜一个人蹲在那儿，用手掏。
塑料手套破了，指甲缝里全是那股味道。
洗了三遍，第二天揉面的时候还觉得手上有味。
还有人把用过的纸巾扔在地上，把烟头按在墙上。
有人拿记号笔在门板上画。
有人把垃圾桶踢翻了不扶。
我每天打扫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旺季的时候，一个小时扫一次都不够。
我雇不起人。
清洁的活全是我自己干。
干着干着，店里的生意就顾不上了。
客人坐在外面等上菜，我在厕所里通马桶。
有一回，一桌客人等了二十分钟没人理，直接走了。
走之前在门口说了句：“这店什么服务态度。”
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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