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腿疼了9个月,带他去西安看,医师一句话我彻底蒙了

我叫赵建刚,今年四十七岁,陕西渭南人,在县城开一家汽修店。

我妹妹叫赵建梅,比我小四岁,今年四十三,在我们镇上开个小服装店。

我今天要讲的这件事,是我带着她跑了九个月医院的事。

九个月里,县里、市里、西安,我们跑了十几趟。

到西安那次,医生的一句话,我坐在诊室里,半天没缓过来。

先说说我妹妹这个腿是怎么开始的。

去年三月,她说左腿疼。

一开始是膝盖后面靠下那一块,酸、胀,走路时间长一点就疼。

她那个店里,站一天,理货、叠衣服、招呼客人,这活本来就费腿。

她一开始没当回事。

说是累的,睡一觉就好了。

后来疼得越来越勤,夜里也疼,睡觉要把腿垫高。

到了五月,她走路开始一拐一拐。

我带她去了县医院。

那是我第一次带她去医院。

县医院的骨科,大夫给她拍了膝盖的片子。

大夫看了片子说,膝关节有退变,开点药,注意休息。

开了三种药,一个是止痛的,一个是活血的,还有一个是贴的膏药。

药吃了一个月,没见好。

那阵子我心里就有点急。

我说,咱们去市里看看吧。

七月,我带她去了市里的一家医院。

挂了骨科的号。

市里的大夫做得细致一点,给她做了核磁,膝盖做了,腰也拍了。

诊断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引起的腿疼。

大夫说,多半是这个原因。

开了理疗,开了牵引,还开了营养神经的药。

我们在市里住了十二天,做理疗。

做的时候舒服一点,回家又疼。

那三个月,我店里的事都交给了我师傅,我跟着她跑。

我这辈子没这么上心地对过一件事。

到了九月,她的情况更不对了。

她的左腿开始发麻,从屁股一直到脚背。

她的脚趾头有点不听使唤,走路的时候脚有点拖。

那阵子她跟我说,哥,我这个腿,怎么好像不是我的了。

我听完这句话,头皮一下就麻了。

我那时才真觉得不对劲。

我托人打听,说西安这边有一家医院,神经内科很强。

十一月,我开车带她去了西安。

那是我这九个月里,做的第一件对的事。

我挂的是神经内科。

不是骨科。

我先说这个转变,因为它是整件事的分水岭。

我前面九个月,一直都在骨科看。

因为一开始就是腿疼,我脑子里那根筋,就认准了是骨头、是关节、是腰椎。

你们记住我这句话,这个病,第一步就走偏了,后面就一直在偏的那条路上打转。

西安的那个医生,姓吴,五十来岁,看着很稳。

他先听我把这九个月讲了一遍。

然后他做了几件事,我一件一件说。

第一件,他让我妹妹躺下,拿一根小针,从她脚背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扎。

扎到大腿那里,问我妹妹,哪一下有感觉,哪一下没感觉。

第二件,他拿一个小锤子,敲她的膝盖和脚踝,看反射。

第三件,他让我妹妹闭着眼,站一下,看她的平衡。

第四件,他问我妹妹,你疼的时候,是疼在腿上,还是疼在身上某个固定的地方,还是一阵一阵的。

我妹妹答的时候,我在旁边听着,我才发现,这些细节,我们前面九个月,没一个医生这么问过我们。

吴医生问完,看了看我们前面带的片子。

他坐在那儿,沉默了一两分钟。

然后他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就是让我彻底蒙住的那句。

他说,你这个妹妹,不是腿的事,也不是腰的事。

他说,这个像是周围神经的病变。

他又补了一句。

他说,你们前面几个月,一直在治骨头。

我坐在那儿,脑子是空的。

我问他,那是什么病,怎么办。

吴医生没有立刻下结论,这点我很感激他。

他说,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后面我们做了肌电图,做了几个血液的检查,还有一次腰穿。

差不多一周,结果出来了。

实际的情况,跟吴医生说的差不多。

我妹妹在神经系统上有问题,是那种慢性的周围神经损害。

它不是肿瘤,不是我一开始最怕的那个。

它是一种需要长期管理、长期用药的病。

那天下午,我坐在医院楼下的台阶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我妹妹在旁边,我给她买了瓶热水。

她问我,哥,我是不是没救了。

我说,不是。

我说,医生说能治,要慢慢治。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妹那九个月,是我们耽误的吗。

我不是要怪谁。

县医院的大夫,市里的大夫,他们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他们的判断也有他们的道理。

可我作为家里人,我犯了一个错,我现在想得清清楚楚。

我犯的错是什么?

是我把这个病的关键点,交给了一个“科室”。

我一开始听到的是腿疼,我就认定了是腿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症状背后,可能是别的原因。

我后来跟吴医生请教过,我把他的话,讲给你们。

吴医生说了几个要点,你们记一记。

第一点,腿疼这个症状,不一定出在腿上。

他说,他们科里天天都有从骨科转过来的病人。

有的病人腿疼、腿麻、脚趾不听使唤,来的时候都说自己是“腰椎”、“膝关节”的病。

结果查出来,是周围神经、是代谢的问题,有的甚至是别的地方的病,先表现在脚上。

第二点,看医生要看“症状落在哪”,不要光看“哪里疼”。

他教我一句话,我记得很牢。

他说,你要跟医生讲清楚三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变的,还有除了腿,身上别的地方有没有不对。

我这九个月,每次带妹妹去看病,我只说“腿疼”。

“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变的”、“别的地方有没有不对”,这些我都没讲过。

我妹有一次嘴唇发麻,我都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是线索。

第三点,也是我后来最服他的一句,他说,不要在一个科室里反复打转。

他说,一个病看了三次还不好,你就该换一个角度想。

他的话是这样的:你要么换一个科室,要么换一家医院,要么请医生给你一个解释。

他说,一个解释,是每个病人都有权利要求医生给出的。

你带了九个月的片子,没有一个医生给你一个完整地说“你为什么疼”的解释,你就得自己去追。

我后来想想,吴医生这句话说得真对。

九个月,我从来没跟哪个大夫问过一句“您说这是这个原因,那我吃着药,为什么还疼”。

我从来没问过。

我当时想的都是,大夫开了药,那我就吃,不好就再来。

我把这几件事,理给你们听。

第一,家里有人生病,家属要做的那个人,不是付钱、不是陪床。

你要做的是“记住这个人这件事”。

你带他去看病,你要把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症状、吃过什么药、有没有别的变化,记下来。

你带个本子,或者记手机里。

不要每次从一个大夫到一个大夫,把话说一半。

第二,症状和病,常常不在一个地方。

这个道理不深,可我们很多人不懂。

腿有问题,有时候是神经的事,血管的事。

肩膀疼,可能是心脏。

你要做的,是让医生从“症状”往“病”去追,而不是自己把症状栽在某个位置,就锁死在那。

第三,看不好,就要换角度。

这是最实际的。

县里看了不好,去市里。

市里看了不好,去省城。

在一个科室看不好,就去另一个科室。

这个病,我们前面九个月,是耽误了。

我现在想起来还挺难受,但我不沉在这个难受里。

我妹妹现在的治疗,是规律的。

她吃那个药,每个月复查一次。

她现在能慢慢走路了,走一里地要歇两回。

她那个店,暂时关了,她在家做点接单的活。

我要说的最后一句,是说给我这样的家属听的。

我们这种人,遇到家里人得病,最大的问题是慌。

一慌,就容易把全部的信任压在一个医生说的一句话上。

一慌,就容易一个方向走到底。

你不要慌。

你把你家里人这件事,记清楚,看明白,多问一句。

你多问一句,你家里人,可能就能少走几个月。

我妹妹的腿,现在还在治。

我现在每天给她打个电话。

她说,哥,我这腿,自从你带我去了西安,才终于找对门了。

我听完,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那九个月,我跑的那些路,我认了。

我就希望你们看这篇,别走我这条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