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嘴毒,上怼爹妈,下骂弟妹,一张嘴得罪了京圈半数人。
直到家里破产,我爸为了抵债,把我嫁给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黑道太子爷。
让我给他那个吓跑了三个保姆的自闭症女儿当后妈。
全城都在赌我能在陆家活过几天,我却冷笑一声。
“管他黑道白道,后妈亲妈,敢欺负我,就等着我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可嫁进来第一天,就看到小姑娘一边给洋娃娃包扎,一边小声看我。
“你也是来赶我走,要当爸爸新娘的吗?”
我心蓦地一软。
刻薄话堵在嗓子口,怎么都说不出了。
……
我嫁给陆沉渊那天,没有婚礼,没有新郎。
连结婚证,都是他的助理拿着文件来沈家,让我签完字后去办的。
陆家的婚车停在沈家门口时,继母苏芸和继妹沈娇娇靠在门边看笑话。
沈娇娇晃着新买的珍珠耳环,笑得刺眼。
“姐,你这婚结得也太寒酸了吧?”
“没婚纱,没酒席,连新郎都懒得露面。”
“陆家这是娶太太,还是收破烂抵债啊?”
苏芸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知意,别怪家里狠心。”
“沈家现在欠了陆家这么多钱,总得有人站出来。”
“你嫁过去,好歹也算替沈家尽孝了。”
她嘴上说得体面,眼底却全是痛快。
我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冲她们笑了笑。
“我嫁去陆家是替沈家抵债。”
“可我要是在陆家过得不好,陆家第一个找的,不还是沈家?”
沈娇娇笑容一僵。
我慢悠悠补了一句。
“所以你们有空笑我,不如祈祷我能在陆家站稳脚跟。”
“不然我倒霉之前,一定先把沈家拖下水。”
苏芸脸色瞬间白了,沈娇娇咬牙骂了句什么,被大门“砰”地一声关在里面。
我收回视线,淡声吩咐司机。
“走吧。”
车子驶向陆家老宅,我靠在后座,指尖一点点收紧。
京圈人人都知道,陆沉渊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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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知道他有个女儿,性子古怪,怕人怕声,像个养不熟的小怪物。
我这场婚,本就是被沈家推出来还债的。
可我沈知意从来不是软柿子。
谁想踩我,都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双脚。
车很快停在陆家老宅。
我被管家领进去,先给陆沉渊的继母周曼敬茶。
周曼看着没比我大几岁,穿一身素色旗袍,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审犯人。
她接过茶,只浅浅抿了一口。
“进了陆家,以后说话做事要稳重。”
“沉渊不常回老宅,家里人多事杂。你刚来,不懂规矩,有事问管家,别自作主张。”
这话客气,意思却清楚。
别真把自己当陆太太。
我垂眼,声音平静。
“明白。”
周曼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盯了我两秒,又道。
“还有沉渊的女儿,星星。”
“那孩子情况特殊,怕吵,怕人碰,说话也慢。前后换过几个保姆,都没带住。”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看戏的凉意。
“你既然嫁进来了,总要见她。不过别急着逞能,孩子不好带。”
我听这话,心沉了沉。
但很快又稳住心绪。
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难缠的人。
管他黑道白道,后妈亲妈,到了我面前,该立的规矩就得立。
我初来乍到,不能在陆家先低了头。
更不能让一个小孩一见面就把我拿捏住。
我点了点头,主动问起。
“孩子在哪?”
周曼看了我片刻,朝管家点头。
“带她去吧。”
管家领我上了三楼。
越靠近尽头那间房,空气越安静。
他推开门,我就看见一个小姑娘抱着破旧洋娃娃,缩在墙角。
她听见脚步声,肩膀猛地一抖,透过门缝怯生生看我。
那一眼,让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苏芸刚进沈家时,我也是这样抱着母亲留下的东西,缩在角落里。
怕被抢,怕被骂,怕被丢下。
小姑娘往前挪了一点,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扰谁。
“你也是来赶我走,要当爸爸新娘的吗?”
我心口狠狠一颤。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强硬话,突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