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面前蹲下,没有靠太近,只把声音放得很轻。
“我不抢你爸爸,也不赶你走。”
小姑娘睫毛颤了颤,抱紧怀里的娃娃。
我看着她泛白的指尖,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是来照顾你的。”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妈妈。”
她反应很慢,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
“不走……吗?”
我鼻尖一酸。
“不走。”
屋里的保姆却翻了个白眼,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拽她。
“太太,您别跟她浪费时间,她听不懂好赖。”
“起来!又缩墙角装可怜,给谁看呢?”
小姑娘猛地一缩,立刻捂住耳朵。
我脸色一冷,抬手扣住保姆的手腕。
“你拿陆家的工资,是照顾孩子,不是来主人家当阎王。”
保姆疼得皱眉,还嘴硬。
“我也是怕她冲撞您。”
我冷笑。
“她坐在墙角,冲撞你哪根神经了?”
“你这么会吓人,怎么不去门口吓石狮子?”
保姆被我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甩开手,悻悻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姑娘慢慢放下手,偷偷看我一眼,又飞快低头。
我没碰她,只把桌上的温水推过去。
“渴了可以喝,不想喝也没关系。”
她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掰下一小块饼干,送到娃娃嘴边。
又过了一会儿,她挪到我面前,把娃娃放进我手里。
“我们……一起玩。”
她眼睛亮了一点,像黑暗里忽然冒出一点小火星。
我握着那个旧娃娃,喉咙发紧。
哪里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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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只是个太久没人好好爱的小孩。
我陪了她一下午。
晚上吃饭时,我带着星星下楼。
她坐在我身边,低头乖乖喝汤,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周曼却瞥了我们一眼,轻笑出声。
“有些人啊,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后妈能有几分真心?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保姆,立刻明白,这是告状了。
我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笑道。
“妈说得对。”
“有些人仗着不是亲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孩子不会告状,就纵着佣人欺负她,确实挺恶心的。”
周曼脸色一沉。
“沈知意,你刚进门就敢顶嘴?”
我一脸无辜。
“妈,我只是顺着您的话说,您怎么急了?”
周曼被噎得脸色铁青。
她视线落到星星身上,眼里毫不遮掩厌恶。
“真是个晦气东西。”
星星拿勺子的手一僵。
周曼却越说越毒。
“陆沉渊也是糊涂,自己的弟弟不肯带进公司,倒把这么个小傻子当宝贝。”
“难不成还指望她以后继承陆家?”
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她不是单纯讨厌星星。
她是巴不得陆沉渊没有继承人,好让她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上位。
这副嘴脸,和苏芸一模一样。
我正要开口,身边的星星忽然捂住喉咙,尖叫出声。
“啊——”
她脸色惨白,手里的汤碗猛地被掀翻,热汤瞬间洒了一地。
周曼却冷笑。
“看见没有?”
“这就是个随时发疯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