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何桂芝手脚麻利地将六盒黑金礼盒塞进红蓝编织袋,嘴里嘟囔着:“小敏体虚,这六盒我先给大房送去,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沈清漪刚要上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压住袋口,硬生生把沉甸甸的袋子扯了回来。
“妈,我媳妇掏钱买的,你凭什么次次都先顾着他们?”
陆承宇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另一只手滑开手机,将泛着冷光的屏幕猛地抵在何桂芝眼前:“您非要拿走,不如先看看这个。”
何桂芝原本浑浊贪婪的眼睛骤然瞪大,看清屏幕的那一瞬,她整张脸刷地褪尽了血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彻底愣在了原地。
第01章
泡沫箱死沉,封箱胶带缠了五六圈,进门换鞋这几步路我换了三次手,勒得掌心发白。
外头立秋后的日头毒得像火烤,后背全被汗浸透了。
我刚把高跟鞋甩在玄关,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婆婆何桂芝手里攥着块滴水的抹布,拖鞋踩得啪啪响。
她甚至没往我脸上看一眼,那双泛黄的三角眼直勾勾钉在鞋柜旁的深灰泡沫箱上,顺着箱角贴的冷链标签来回睃。
“清漪回来了?这大件看着金贵,买的啥?”
“大连那边托大学同学弄的野生黑玉参,八盒。”
我揉着被勒麻的手腕,顺手从皮包里摸出剪刀,把那张折得齐整的两万四千块发票塞进外套内兜,“刚从底播海区捞上来的头茬货。我爸搭桥手术刚出院三天,贫血得厉害,医生交代了得补高蛋白。这参嘌呤低,六盒全是我爸术后调理用的,剩下两盒放家里。”
剪刀尖扎进胶带,划拉出一道刺耳的裂帛声。
泡沫盖子一揭,里头的干冰白气直往外冒,露出码得严丝合缝的八个黑金硬盒,每个半斤装,盒角都贴着防伪码。
何桂芝手上的抹布顺势往围裙上一搭,也不管指甲缝里还带着洗菜的泥,伸手就捞起最上面那一盒。
“哎哟,这玩意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真压手。”
她眯着眼,枯瘦的大拇指反复摩挲着烫金字,嘴里啧啧两声,转头就叹了口长气,“清漪啊,到底是外贸医药公司的主管,月月进项大几万,掏个两万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是可惜了你大嫂小敏,半点福气没沾着。”
我正弯腰往茶几上搬参盒,手猛地顿住:“大嫂怎么了?”
“还能怎么?去年刚给你哥生完二胎,虚汗一身一身地出。现在为了帮衬家里,又跑去镇小当代课老师,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何桂芝把那盒子紧紧捂在怀里,两只眼珠子黏在茶几剩下的七个盒子上,一错不错,“承林天天在省城跑建材,陪老板喝酒喝到胃出血,货款全压在工地上拿不回钱。大房日子过成那副鬼样子,小敏昨天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孩子口粮不够,自己头发一把一把掉……”
我直起腰,看着她:“妈,大哥大嫂身体不好该去医院做系统检查。这海参是我自己花两万四买的,每一盒都是我爸的救命口粮。六盒刚够他一个康复期,少一盒都不行。”
“你爸那是老病根!在医院住着有大夫管,吃什么野货不是浪费?”
何桂芝嗓门陡然拔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小敏才多大?往后还得拉扯陆家两个孙子!再说承林是承宇的亲哥,长兄如父!你们二房日子过得宽裕,指缝里漏点渣子就够大房喘口气。听妈的,一共八盒,给大房送去六盒,给你爸拎两盒过去尝尝咸淡,心意到了就成!”
两盒尝咸淡,六盒送大房。
心口那股火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我刚要发作,余光突然扫到了阳台。
陆承宇背对着客厅站在推拉门边上。
他身上还穿着灰色的家居短袖,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捏得发白,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上。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像是在死盯什么东西,整个人僵得像块铁。
从我进门到老太太开口抢东西,平时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的陆承宇,硬是连个屁都没放。
我咽了口唾沫,强压着火气对何桂芝说:“妈,账不能这么算。我爸做手术自费掏了八万,大哥大嫂连条问候短信都没发过。这海参是我自己工资全款买的,谁也别想动。”
“沈清漪,你这叫什么话?!”
何桂芝脸色彻底耷拉下来,嘴皮子翻得飞快,“你人进了陆家的门,你的钱不就是承宇的钱?承宇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出来的,如今他在设计院当了项目总监,帮衬亲哥怎么了?上回承宇单位发的五常稻花香米票我拿给承林,你甩脸色;前阵子你那套进口水乳我给小敏捎回去,你也摔摔打打。现在不过是几盒烂海参,你还分上你家我家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弯腰,从茶几最底层的竹筐里拽出一个红蓝条纹的塑料编织袋。
那袋子折得平平整整,边缘没有一丝毛刺,显然在筐底备了不止一天两天。
阳台上的陆承宇动作微微一滞,手机反扣在手心里,慢慢转过头来,目光沉得吓人,视线落在那个编织袋上,脚下却纹丝不动。
何桂芝斜眼瞧见儿子没吭声,气焰彻底顶上了脑门。
她一把推开我的手,枯瘦干裂的手指像鹰爪一样狠狠抠进礼盒边缘,“刺啦”一声,最上头那盒海参的防伪塑封硬生生被指甲撕扯开一道大口子,拉开编织袋拉链就往里硬塞。
第02章
我一步抢上去,手指死死卡住何桂芝的手腕,借着巧劲往外一别,硬是把那盒撕破了塑封膜的礼盒拽了回来。
“妈,您别动这个!”
我喘着粗气,胸口那股火直往天灵盖上撞,“这是野生黑玉参,两万四千块钱是我卡里刷出去的,发票还压在玄关柜上!我爸三天前刚做完心脏搭桥,人到现在还下不来床,重度贫血,医生千叮咛万万嘱咐要吃低嘌呤的特级参补气血。这八盒里,六盒是专门托人找药房订的,救命的东西,谁动都不行!”
何桂芝手腕被我捏得通红,她哎哟一声甩开我,那双吊梢眼立时瞪得溜圆,嘴里的唾沫星子直接溅了出来:“沈清漪,你拿亲家公吓唬谁呢?他那心口疼是老毛病了,早不犯晚不犯,偏偏这时候犯!我看就是见不得我们陆家好!小敏给陆家生了二胎才多久?人虚得连床都起不来,走两步都打晃!承林一个人在省城跑大工程,成天在酒局上给人当孙子,你当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大房才是陆家的顶梁柱!长子长孙都在那儿摆着,有好东西不想着自家哥嫂,倒往娘家搬,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嘴上机关枪似的突突,眼神却飘忽不定,一个劲儿往次卧半掩的门缝里瞟,整个人焦躁得直搓围裙。
话音刚落,她围裙兜里那台破智能机冷不丁刺耳地叫了一声。
何桂芝像被烙铁烫了一哆嗦,慌里慌张掏手机,指头太粗太糙,往屏幕上一抹,不知怎么直接点成了免提。
次卧门口登时炸开冯小敏那掐着嗓子的尖细动静:
“妈,拿到手没啊?承林这边催命呢,省城那老总后天就走!二弟妹在外企一年挣几十万,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她要是装听不懂,你就把话挑明了!一家子骨肉,光顾着自己显摆算怎么回事……”
何桂芝手忙脚乱按灭屏幕,那张老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得像抹了猪肝。
“听听,”我扯了扯嘴角,盯着她,“大嫂这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急着用?跑建材的客户,什么世面没见过,偏偏等着我买给我爸的几盒参去送礼?妈,陆承林要是真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怎么连家里吃袋米、我柜子里的护肤品,甚至我爸的保命药,他都要刮走一层皮?”
“你闭嘴!”
何桂芝被戳到了痛处,嗓子猛地拔高,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一根根绷起来。
她神情不对劲。
寻常撒泼归撒泼,这会儿眼里却全是虚汗和掩不住的慌。
她把手里的红蓝编织袋一攥,茶几上的参也不抢了,掉头跌跌撞撞奔进了次卧。
我心里起疑,抬脚跟到门口。
何桂芝扑在衣柜前,一把拉开底层的旧木抽屉。
她连衣服都没碰,胳膊直接捅进最底层压着的一床旧棉被里,顺着棉絮的破口拼命往里探。
直到摸到了深处一块硬邦邦的轮廓,她那剧烈发抖的后背才算顿了顿。
但那脸色依然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飞快地把棉被往外扯了扯,盖住那个角落,回头冷不防看见我立在门边,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狠狠把抽屉踢了回去。
“咣当”一声闷响。
“你跟过来干什么!新媳妇还要抄婆婆的屋是吧!”
她扯着破锣嗓子尖叫,掩饰着满脸的惨白。
她转身冲回客厅,见我死死挡在茶几前面,那股邪火终于彻底炸了。
编织袋被她猛地摔在地上,整个人顺着沙发扶手出溜倒地,双腿一摊,拍着大腿就哭嚎开来:
“老头子啊!你死得早啊!留下我让城里媳妇作践啊!老二书读多了心就黑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当年家里揭不开锅,我卖血供他读大学,现在他们吃香的喝辣的,看着亲哥在外面受罪不管啊!连几盒破海参都要我老婆子的命啊……”
那干嚎声又干又尖,顺着防盗门的缝隙直往外钻,楼道里立马响起了对门开锁窥探的碎响。
阳台那扇厚重的磨砂推拉门,终于在这阵哭闹里被拉开了。
陆承宇踩着拖鞋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零下的冷风。
何桂芝见他露面,哭声猛地高了八度,四肢并用往前爬,一把死死抱住了小儿子的裤腿。
她那满脸鼻涕眼泪蹭在西裤上,干瘪黑黄的手指死抠着布料,近乎疯魔地仰起头:
“承宇!你今天给妈交个底!这六盒海参,你到底给不给你亲哥带走!”
陆承宇低头看着她,没立刻应声,搭在身侧的手却无意识地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泛出瘆人的青白。
第03章
陆承宇垂眼看着抱住自己裤腿的亲妈,没动,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鼓起来。
何桂芝仰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见小儿子抿着嘴不吭声,嘴角悄悄松动了一下。
老二打小就是个锯嘴葫芦,只要把当年的苦日子和陆家的祖训搬出来,他就算憋得眼珠子通红,最后也只能认栽。
“你不吭声,妈就当你是孝顺,应下了!”
何桂芝手脚利索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拿袖口抹了把鼻涕,弯腰抄起那只磨褪色的红蓝编织袋,两步就往茶几扑。
“妈!你干什么!”
我几步冲过去,两只胳膊直接压在茶几那堆红底烫金的礼盒上:“这是给我爸救命的,发票还在袋里,你不能拿!”
“起开!这屋里姓陆,轮不着你个外姓人炸刺!”
何桂芝肩膀一沉,斜着身子硬撞过来。
我被撞得肋骨一疼,她那两只干瘦枯黄、指甲发黑的手已经顺势插进礼盒堆里,抓起最上面两盒,没头没脑地往编织袋里塞。
刺啦一声。
硬塑料封膜被她指甲直接划拉出一道大口子,硬纸盒边缘咔嚓瘪下去一块。
我心尖跟着抽了一下——那是我托了高中同学从大连带回来的特级淡干黑玉参,八盒两万四,刷光了我上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是要给我爸搭桥术后顶气血的。
“放下!”
我眼眶发烫,扑过去一把拽住编织袋的尼龙提手。
何桂芝眼珠子一瞪,布满红血丝的眼角吊起来,扬起巴掌就朝我手背拍:“反天了你!承林是长子,小敏给陆家生了闺女,那是大功臣!吃你几盒海参怎么了?你再拦一下试试,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墙角,让你背个逼死婆婆的名声!”
她两脚蹬着地,死命往后拽。
塑料提手勒得我掌骨生疼,身子不由自主往前栽。
头顶冷风一压。
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越过我肩头,啪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拍在编织袋正中间。
实木茶几被震得嗡了一声,上面的玻璃杯晃悠着撞在一起。
何桂芝被震得一愣,手里拉扯的劲头卡住了。
陆承宇没看我,也没低头看那些滚落的参盒,他就单手死死按着编织袋。
何桂芝咬着后槽牙暗暗往回收,编织袋在红木桌面上像生了根,半寸都没挪动。
“承宇……你……”
何桂芝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松手。”
陆承宇的声音哑得厉害,没什么调子,却硬得像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石头。
“你胡说什么!那是给你哥拿的……”
“我让你松手!”
陆承宇猛地一吼,手臂青筋暴起,单手往后狠狠一抽!
刺耳的撕裂声里,尼龙绳结在何桂芝掌心里擦出一道通红的印子。
她被这股蛮力带得往前晃了两个大步,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那只装了海参的编织袋已经落回陆承宇手里。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把袋里的两盒海参倒出来,平平整整码回茶几上,转过身,将我整个人挡在他宽阔的后背后面。
“陆承宇!你反了!你真反了!”
何桂芝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头发散乱地贴在脑门上,“我是你亲妈!那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你为了个外头捡来的女人跟我动粗?”
“外人?”
陆承宇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得发闷。
他往前逼了一步,阴影整个盖在何桂芝身上,逼得老太太把后半句嚎丧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沈清漪跟我领了证,按了手印,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脚下踩的这套房,一个月七千八的房贷,有她转来的一半!”
陆承宇指着茶几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八个红盒子,眼底一片血红,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得发脆,“这两万四千块钱,是她一分一厘挣出来的血汗钱!岳父在ICU里刚推出来三天,胸口那道刀口还没结痂,她买这东西是救命的!妈,你的心到底偏到哪座山沟里去了?”
何桂芝被吼得面皮发紫,嘴皮子神经质地哆嗦着。
可在老大家里当惯了老佛爷,她骨子里那股蛮横压根收不住。
“偏心?老二,做人得有良心!当年要不是家里钱紧,供了你读大学,承林能初中一念完就去窑厂拉砖吗?他替你受了多少罪!他现在在省城跑业务,到处都要搭桥铺路,小敏在老家带娃,奶水都不够喝,你当弟弟的拉一把能掉块肉?清漪她爸是退休老工人,单位有大病医保全额兜底,老皮老肉的,少吃两盒野海参还能咽了气不成?!”
何桂芝手撑着地就要窜起来,伸手还要往茶几上够:“今天这东西,你必须给我装走六盒!你哥周二就要拿去换……不是,周二就要带回去给小敏炖汤!”
话说到一半,她舌头猛地打了个磕绊,眼神慌乱地往旁边一飘,下意识闭了嘴。
屋里骤然死寂下来。
陆承宇眼底那点怒气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髓里的漠然。
他后退了半步,伸手掏出了昨天夜里在客厅茶几上震了半宿的手机。
“周二用?”
陆承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垂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睇着脸色发白的亲妈,“妈,你真以为陆承林千方百计催你把这六盒野海参抠出去,是为了拿回老家给大嫂补身子?”
何桂芝脸上的皮肉狠狠一抽,手僵在半空,没敢往下接。
陆承宇没再看她,转身两步走到电视柜前,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点开无线投屏。
嗡的一声,墙上那台挂着的黑屏液晶电视猛地闪了一下,骤然亮起一片惨白的荧光。
第04章
电视机屏幕闪了两下,直接切进投屏模式,幽蓝色的荧光瞬间把客厅扫得一片惨白。
陆承宇站在电视柜旁,手里捏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划了一道。
何桂芝手里还死攥着那个红蓝条纹的编织袋,身子往前一拱,刚想扑过去抢遥控器,冷不防撞上陆承宇扫过来的眼神,脚底板硬生生在木地板上蹭住,没敢再往前挪半寸。
大屏幕上直接跳出一张放得极大的手机截图。
同城二手交易的页面,主图赫然是我刚从玄关拎进来的那套野生海参礼盒,右上角金线封边和防伪激光码拍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包装盒反光里映出的客厅吊灯都一模一样。
卖家位置明晃晃定在咱们小区,标价一千二一盒,六盒打包整走,发布时间赫然是昨天后半夜十一点四十分。
卖家头像是辆开了好些年的二手黑捷达,昵称就一个字:“林”。
这是我大伯哥陆承林用了五六年的微信号和闲置账号。
“认得这个车标吧?”
陆承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冷得像是在读一份病危通知,“昨晚九点,清漪才跟大连的大学同学确认冷链发出,十一点半顺丰刚塞进楼下的蜂巢柜。你大儿子倒好,不到十二点,连图带价就已经挂到网上了。”
何桂芝眼珠子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瞬间僵死,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点破锣似的声音:“这……这天下长一样的盒子多了去了!网上卖这个的海了去,你哥肯定是顺手帮别人转发……”
陆承宇压根没听她扯,手指在屏幕上又是轻轻一拨。
截图隐去,电视屏幕里赫然跳出一段光线昏暗的楼道监控录像。
音响里猛地炸开一阵刺耳的杂音,两个胳膊上刺满青黑花臂的壮汉,正把陆承林死狗一样按在水泥墙角。
陆承林浑身被冷汗浸透,领口被扯得稀烂,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
接着,催债人恶狠狠的咆哮直接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陆承林,周二前利息必须先掏七千二出来!要是见不着现钱,你两条腿就留在这儿吧!”
监控画面里,陆承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双手合十拼命作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哥,宽限我两天,就两天!我妈已经在老二家里盯着了,老二媳妇周六保准从外地弄回来大补的干货,一盒转手就能套一千多现钱,周二一早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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