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殷豪男
九月末，上海西岸又下起了大雨。CPB Girls穿上雨衣，依然站在西岸棒球公园的助威台上，带着观众，为场上的球员加油。
2026年CPB（中国棒球城市联赛）夏至联赛，上海和深圳两个赛区共有20位CPB Girls。她们是球场里最容易被看见的女性，但远不是全部。
上海CPB Girls
根据CPB提供的赛事人员统计，两个赛区共有782名赛事相关工作人员，其中女性379人，占比48.5%。她们有着不同的身份——有人负责解说，有人负责摄像和转播，有人在幕后组织比赛，也有人忙着策划联赛和俱乐部运营、营销的相关工作……
而在球场的另一边，还有更多女性走进了看台。整个夏至联赛，两个赛区累计入场观众24665人次，其中女性观众占比约48.1%，同样接近一半。在深圳赛区，女性观众占比更是达到了51.2%。
有人喜欢这里热闹的氛围，有人第一次接触棒球，就被这项运动所吸引。还有人原本只是想来体验一场比赛，却在这个夏天拥有了自己的主队。
她们因不同的理由来到这里，也各自留下了不同的故事。
最容易被看见的人
比赛开始前两三个小时，小鱼和队友们就已经到了球场。
开场舞要排练，助威曲和站位需要确认，仪式流程也得提前走一遍，还要留出时间化妆、做头发。而等第一颗球投出去之后，属于棒球比赛日的工作才正式开始。
小鱼留着一头长直发，笑起来的时候充满元气。在CPB的官方照片和视频里，她常戴着浅色棒球帽，穿着CPB的竖条纹球衣。助威台紧挨着看台，观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动作和表情，她们也随时能感受到看台上的反应。
有人觉得啦啦队漂亮，有人把她们叫作「气氛组」，小鱼都不觉得是什么坏事。她不介意成为被注视的对象，毕竟这本来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赛场上的小鱼 感谢我们某位好朋友提供的照片！
但来到棒球场以后，她依然发现，这份啦啦队工作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2026年CPB夏至联赛共有20位CPB Girls。上海赛区的12人来自I DANCE，这支团队长期参与上海久事男篮等职业体育赛事；深圳赛区的8人则来自亚涵文化Ashine职业啦啦队，同样有着丰富的体育现场表演经验。
对于这些女孩来说，体育场馆并不陌生。但为棒球助威，却是一套全新的工作语言——过去在篮球场，许多舞蹈表演被安排在暂停、节间等相对固定的时间里。一段音乐响起，完成表演，再等待下一次上场。棒球没有这么明确的时间限制，一场比赛可能三个小时，也可能四个小时；一次进攻也许会因为三振或者接杀很快结束，也可能连续上垒得分，久久停不下来。
深圳CPB Girls
小鱼记得，有一次球队持续进攻，助威一直延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同一群人站在台上，一首接一首地跳，一遍接一遍地喊。身体当然会逐渐疲惫，但比分在不断变化，看台上球迷的声音也没有停歇。到了后来，那种兴奋又会暂时盖过疲惫。
而棒球还让她重新考虑了一件事：在球场的助威舞蹈，到底怎样才算跳得好？
长期接受舞蹈训练的人，习惯了反复打磨动作的准确度、力度与完成度。但在助威台上，小鱼现在更喜欢简单、易于跟大家互动的动作设计。最好一个第一次来看比赛的人，看过一两遍，就知道下一拍该把手伸向哪里；等动作再次出现，就已经敢跟着跳起来了。
「我们只是这个能量的中介。」小鱼这样形容自己的工作。
一次安打、一记本垒打，或者一个两出局之后突然出现的得分机会，都可能让看台上的气氛发生变化。她们需要跟上比赛的节奏，用音乐、动作和口号调动观众，让原本只是坐着看球的人，也能够加入进来。
而在CPB的助威舞台上，带领观众加油的，也不只有那些身穿统一球衣的职业啦啦队女孩。
小楚担任的，是看台上另一个重要的身份——她不是CPB Girls，而是北京正大龙的助威团长。比起舞步，她更需要依靠自己的声音，让观众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一起喊出来。
能够重新站上助威台，对她来说还有一层特别的意义。就在今年春天，她经历了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重伤之后，腿部肌肉曾经萎缩，关节活动也受到影响。如今初愈的她重新回到球场，需要一场接着一场地站着、喊着，在长达三小时的比赛里，有时还要跟着啦啦队员跳。
图源@楚楚Genie
但她把自己的感受，写得很轻松：原本萎缩的肌肉慢慢长回来了，两条腿终于逐渐变得「一般粗」，关节活动度也有了明显改善。
小楚甚至给团长工作命名为：「最高强度的快乐复健。」
她还在社交媒体上调侃自己，上场时满脑子都是助威口号，有时候甚至顾不上好好介绍自己。
在成为助威团长之前，小楚打过垒球，也有剧场演出的经历。CPB立春联赛时，她还在中控区域工作。到了夏至，她从幕后走到了观众面前，开始尝试这个新的角色。
垒球经历让她熟悉棒球的基本规则，剧场经验则帮助她理解如何通过声音和表演调动观众。但真正站上助威台以后，她还是遇到了许多以前没有经历过的问题。在剧场里，演员完成一段表演，观众可以慢慢理解、慢慢回应。助威团长却需要立刻得到反馈。她喊出一句口号，最好下一秒就能听见看台上的回应。
赛季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跟着喊。小楚发现，很多人其实也想为场上的球员加油，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喊，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一起出声。连她自己和DJ之间，也需要在比赛里反复磨合。一开始，有时候她的话还没喊完，音乐就已经进来了。后来大家重新调整顺序：她先喊两遍，DJ再接音乐。只是短短一两秒的调整，助威的节奏就顺畅了许多。
不过，现场也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方式。有人觉得声音太大，也有人抱怨助威声影响观赛视线。小楚知道这些不同的意见。她认为，CPB还在起步阶段，先学习成熟棒球联赛的经验仍是第一步，之后再根据自身的球迷群体，慢慢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在看台上与球迷近距离的交流，对于有着多年舞蹈经验的啦啦队员宁宁来说，同样是一种新的体验。
宁宁来自I DANCE，从小练习芭蕾，也接触过中国舞、爵士和Hip-hop。她曾在美国留学期间，观看过MLB和NBA比赛，但此前并没有接触过，如此与球迷近距离的助威表演。过去在CBA赛场，她需要把动作做得更大，才能让远处的观众看清。棒球助威台离观众近得多，彼此的反应几乎可以直接感受到。
宁宁说，自己平时其实比较害羞，话不多，声音也小。但在比赛里，她必须主动喊出口号，再尝试让更多人一起喊出来。到了赛季后半段，一些经常来看球的观众已经熟悉了各队的助威曲和动作。宁宁笑着说，有些人甚至「比我们还熟」。
她也开始期待，CPB能够慢慢形成自己的助威文化。
赛场上的宁宁
图源@-Ning宁-
宁宁很喜欢上海久事男篮那些带有上海话特色的助威。她觉得这些带有地方特色的表达很有意思，如果未来的棒球比赛也能出现属于上海、属于不同球队的独特口号，一定会很有趣。
当被问到CPB Girls的助威究竟是一种舞蹈演出，还是在为比赛服务时，宁宁觉得后一个词不太准确。
「我觉得不是服务。这是一种参与。」
九月末冠军系列赛的第一场后段，上海下起大雨。宁宁后来回忆，当时大家其实可以暂时离开助威台，找个地方躲雨，但最后还是都选择留了下来。
她们纷纷套上雨衣，继续带着观众，为场上的球员加油。
在欢呼声背后
程程在上海西岸解说CPB比赛时，有一个始终不太习惯的地方：她很难直接看到完整的球场。
解说席就在球场边，但受到位置和视角的限制，她绝大多数时候，都需要依靠监视器里的转播画面。棒球又是一项很难被一个镜头完整捕捉的运动，投手投出一颗球时，其他位置上的球员也可能正在行动。对于程程来说，能够亲眼观察比赛始终很重要。
她最早接触棒球工作，是从比赛记录开始的。记录员需要熟悉规则，准确判断每一次进攻和守备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她逐渐走向解说席，参与了大量国内棒球赛事以及U23棒球世界杯等国际棒球赛事的现场解说。今年CPB夏至联赛，她参与了深圳与上海全部两个赛区的直播工作，共解说了24场比赛。
面对一项在国内尚属小众的运动，程程经常需要在解说中照顾那些刚刚接触棒球的观众。有人分不清封杀和触杀，有人第一次听说牺牲触击，也有人需要从最基本的规则开始科普。
CPB官方解说海报
程程是唯一的女性解说员
随着联赛推进，她发现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在发生变化。有人开始主动补充比赛信息，甚至会在评论区互相解释规则。对于一名解说员来说，这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程程从事的解说工作，需要专业知识和经验。她并不认为，这些能力需要通过性别标签来判断。
在CPB，程程需要准备比赛、理解战术、及时解释场上的变化。而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还有许多同样需要专业能力、却很少出现在转播画面中的工作岗位。
瑞瑞是CPB的品牌营销负责人。加入这个项目之前，她已经有品牌工作经验，却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棒球联赛的组织。
2026年初，CPB开始筹备立春联赛时，她因为过去一起工作的伙伴加入了团队。那时，没人能确定这个项目最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也无法给新加入的人承诺一个美好的未来。
棒球在国内仍然小众，招人不容易，最初的团队很大程度上靠熟悉、信任的朋友一点点组建起来。
瑞瑞知道怎么做品牌，但办体育联赛是另一回事。竞赛、转播、场地、商品、助威，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工作安排，又必须在比赛日彼此配合。她需要学习的不只是棒球规则，还有一整套此前并不熟悉的赛事运作方式。
「我自己也是在工作的过程中，不断学习着棒球运动。」
她坦言，立春联赛开始时，自己对棒球内容几乎没有概念，只能一边看比赛，一边琢磨这项运动有哪些值得讲述的人物和故事。
不过，过去积累的专业经验，也让她快速有了自己的判断。比如，CPB曾经研究过韩国职业棒球邀请娱乐明星开球的模式。瑞瑞很清楚这种营销方式的吸引力，却认为现阶段的CPB很难承担相应成本。
请来一位有足够号召力的明星，或许很容易填满一座千座席位的棒球场，但明星的出场费用、安保和相关执行成本也会随之增加。即使这一次成功了，下一次怎么办？可持续性是现实的问题。
最后，团队选择了另辟蹊径：让其他国内职业体育俱乐部的吉祥物，来到棒球场，与CPB进行跨项目联动。一些原本关注篮球、足球的观众因此第一次知道了CPB，并真正来到现场看棒球。瑞瑞觉得，这是一种更符合联赛现阶段条件的全新尝试。
合理控制预算，始终是她绕不开的问题。她说，团队几乎把每一笔开支都算到了最精简的程度。即便知道某些事情还可以做得更好，有时也实在无法要求已经十分忙碌的同事们，再投入更多时间精力了。
而在比赛现场，这样关于工作细节的磨合，每天都在发生。
据介绍，CPB的中控组负责球场大屏的计分系统，以及比赛记录后台的数据更新，相关岗位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女性；另一支流程团队，则负责控制比赛日的各个环节。每场比赛都有专门的执行表：什么时候播放大屏画面，什么时候安排场上活动，助威舞台如何配合，场务什么时候进入场地，都需要提前协调。
比赛却不会永远按照计划进行。球队突然连续得分、天气变化，或者转播网络出现故障，都可能打乱原本的安排。这些时候，流程团队还要与其他部门重新协调。这个团队里，也有一半以上的女性。
看台上的观众跟着CPB Girls跳舞，大屏适时出现画面，音乐在某个瞬间响起。许多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情，背后其实都有工作人员在默默盯守着。
CPB的夏至联赛人员统计，也呈现了不同岗位的女性分布。52名体育呈现及演职人员中，有32名女性；328名街区及兼职工作人员中，女性则有245人。这些岗位的工作内容、用工形式并不相同，统计也没有进一步细分每个人的职级与管理职责。但从赛事呈现到街区服务，女性参与的工作，远比观众在助威台上看到的更加广泛。
瑞瑞自己，也还在不断复盘与摸索。她觉得，CPB第一年做得不够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联赛与俱乐部之间的营销联动还可以更深入，球员的故事也远没有得到充分挖掘。从立春到夏至，她和团队已经逐渐建立起一套相对稳定的内容生产流程，却仍然觉得缺少时间，去讲述那些更有深度的棒球故事。
随着夏天结束，她已经开始考虑明年赛季的筹备工作。她希望未来的CPB不仅能够办好比赛，也能让观众逐渐熟悉场上的球员，尤其是我们本土的球员们，认识他们的经历，愿意持续关注自己的球队。
而在上海西岸的看台上，这样的变化已经开始发生。
有人原本只是想来体验一场棒球比赛，后来却开始被这项运动所深深吸引，尝试记住每个球员的名字，了解赛事的规则，甚至为此改变了自己的整个夏天。
她们走进了球场
无风第一次动了自己打棒球的念头，是在一辆接驳车上。
那天看完CPB的比赛，她听见车上几个年轻女孩正在聊棒球。她们讨论的并不是哪个球员打得好，而是自己刚刚参与的比赛：守二垒时犯了什么错误，跑垒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失误，打击时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无风觉得很有意思。这些女孩似乎也才开始接触棒球不久，说起自己的失误并不避讳，还会互相讨论应该怎样改进。第二天，她联系了上海一家面向初学者的棒球俱乐部。从那以后，除了去CPB看比赛，她每周还会抽出两三次时间练习棒球。
无风说，因为CPB，她第一次拿起了棒球
图源@无风
其实在这个夏天之前，无风并不是一个对棒球完全陌生的人。
小时候，她看过日本动画《棒球英豪》。后来到美国生活，也曾去现场看过波士顿红袜的比赛。她喜欢体育，平时还打网球，对职业体育现场的各种文化并不陌生。
但她没有真正拥有过，一支属于自己、愿意一直追随的棒球队。
直到2026年，上海西岸出现了CPB。
问起为什么开始来看比赛，无风的回答很简单：「这是家门口的现场比赛。」
她不用为了看一场职业棒球远赴海外，不用守着屏幕，熬夜等待另一个时区的开赛。只要有空，她就能来到球场，坐在看台上，看几支国内球队打球了。整个夏至联赛，她一共买了19张门票。
而在这个夏天，还有许多女性第一次走进CPB的球场。
根据CPB提供的夏至联赛观众统计，深圳赛区累计入场观众5778人次，女性占比51.2%；上海赛区累计入场观众18887人次，女性占比47.2%。
对于一项在国内尚属小众的运动，这个数字很值得关注。但当人们试图解释女性为什么来看棒球时，又很容易把目光投向球场上的其他事物：Snoopy联名商品、拍照打卡、大头贴、扭蛋、现场美甲，还有那些站在助威台上的CPB Girls。对于一场需要争取新观众的体育赛事而言，这些都是很容易被注意到的内容。
无风却觉得，把女性观众的出现简单归结为这些元素，未免有些奇怪。
她自己就经常观看体育比赛。职业体育现场有餐饮、有周边、有各种互动活动，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男性观众同样会购买球衣、收藏商品，也同样可能被现场娱乐吸引。
为什么当一个男性走进球场，人们通常认为他是来看比赛的；而当一个女性走进球场，却总要先猜测，她是不是冲着别的东西来的？
无风也不反对，有人因为Snoopy或其他现场活动而来。喜欢周边、喜欢拍照，和喜欢棒球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事实上，包括CPB商品店里的消费者，也不像人们想象得那么容易划分。
负责商品的Iris估计，来到店里购物的顾客，女性的比例的确略高一些，但总体是五五开。当然，这只是她根据日常销售情况作出的观察，并非正式统计。现场还有不少亲子家庭，以及，一位同时也是Snoopy粉丝的球迷，甚至把带有Snoopy和其他花生漫画角色的商品几乎买了个遍。
兼管产品设计的Iris，也在销售工作中摸索着球迷的喜好。她原本不太看好的一款Snoopy联名毛巾，最后却卖得很好。相比不断引进外部IP，她还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属于CPB自己、属于球队和球员的商品。
穿着Snoopy联名队服，与菜狗共同助威的CPB Girls
图源@棒球档案
球迷小魏的经历，则展示了棒球受众的另一种可能。
她家距离上海西岸不远，听说江边新建了一座棒球场，便决定过来看看。此前，她对棒球了解不多，没想到第一次看球就赶上大风大雨。
她记得球员仍然在场上拼搏，观众穿着雨披继续加油。那场比赛还出现了满垒和最后时刻的逆转，让她第一次体会到，棒球比赛在不确定性之下的魅力。
回去以后，小魏专门把棒球规则系统地学了一遍，后来开始一场接一场地追上海虎鲸。并亲眼目睹了球队闯进决赛。
如今，小魏对CPB有了很多实际的看法：比如有些工作日比赛五点半就开始，自己下午五点左右下班，再遇上堵车，总会错过开场的精彩部分。她希望以后能把比赛安排得晚一些，也希望江边这座球场能一直保留下来。夏天的傍晚，坐在看台上吹吹江风，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无风也喜欢这里。最初选择支持上海虎鲸，只是因为自己住在上海。她并非不喜欢其他球队，这个夏天，她同样认识了来自北京、厦门、深圳和长沙的球迷，也逐渐熟悉了其他球队的球员。
但随着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她和虎鲸之间开始建立起一些原本没有预料到的联系。她认识了越来越多经常出现在看台上的面孔。无风还亲自做过一批上海虎鲸的应援物料，比如手环，第一批有100条，她把其中大部分分给了其他球迷，少数送给球员。后来发现真的有球员戴上手环时，她非常高兴。
她还曾问过一位投手，在场上投球时，究竟能不能听见观众席上为他喊出的「三振」。对方告诉她，投球时由于注意力高度集中，其实很难顾及看台上的声音。不过，等一局比赛结束，还是会听见球迷呼喊自己的名字。
这些交流大多很短。有时候只是一句问候、一件小礼物，或者比赛后的几句话。有球迷会在比赛结束后留下来聊天，有球迷会相约下一场继续来看球。原本互不认识的人，因为同一支球队，开始有了可以共同谈论的事情。中秋节时，球迷们还组织了一次聚会。无风在自己的社媒里写道：
「很多这些枝枝末末的细节，渐渐编织了场上和观众席之间的纽带。」
她知道成熟的体育文化是什么样子。但直到这个夏天，她才真正体会到，拥有一支自己城市里的球队，会带来怎样的具象感受。
结尾
夏至联赛结束后，无风写下了一篇很长的文章，记录自己被CPB改变的夏天。
几个月前，她只是因为家附近多了一座棒球场，决定常过来看看。现在，她有了愿意一直支持的球队、一起看球的朋友。
这个夏天，许多女性在这座球场里留下了自己的故事。她们有人享受舞台上的目光，有人在解说席和幕后忙碌，也有人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看完一场比赛。
她们未必相像，也不需要因为喜欢体育，就变成某一种特定的模样。
所以，也许CPB Girls，从来不只是一支啦啦队。
她们每一个人，都是CPB Girls。
女孩不下场
记录女孩儿们的体育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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