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五年,厉廷琛终于答应补我一场蜜月。
可出发当天,他身边多了一个女助理。
到了酒店后,他们进门便谈工作,我攥着行李等在玄关,像个外人一样。
半晌,助理瞟了眼我。
“为了不影响我们工作,我在楼上给你多开了一间房。”
我愣住。
厉廷琛将房卡递给我,语气平淡:
“项目有变动,你在,开会不方便。”
我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了房卡。
离开时,他压低了嗓音:
“餐厅等我。”
心里多了一丝期待。
可直到餐厅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厉廷琛都没出现。
回去时,我正撞见他醉醺醺地靠在助理身上,姿态暧昧。
女助理冲我抿唇笑:
“厉总陪我去见客户,忘了你还在等。”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厉廷琛便不耐烦皱起眉:
“傻等怪谁?我忙正事忘了,你不会问?”
酒气喷得我心口发涩。
助理夸我贤惠,厉廷琛轻笑:
“靠人养的都这样。萋萋,别学她。”
我瞬间僵住,脸上像有火在烧。
这场盼了五年的蜜月,突然不想要了。
......
“厉总放心,我是你亲手培养的玫瑰,不是只会依附的菟丝花呢。”
柳萋萋嘴角掩不住嗤笑,扶着厉廷琛越过我,向前走。
在我身后,酒店来往的人在小声讨论着。
小女孩指着我问她妈妈,语气天真:
“妈妈,老师前两天才跟我们说过菟丝花!”
“老师说这种植物是吸血鬼,全靠别人养,还跟我们说绝对不能当这种人。”
小女孩的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厉廷琛听到了,他扭过脸来冷冷扫了一眼,对上我委屈的视线时,唇角微压:
“话糙理不糙,她说的没错。”
心底传出什么碎掉的声音。
为更好照顾厉廷琛,婚后我主动请辞,哪怕公司再三以加薪升职挽留,我也统统拒绝。
身边人笑我太傻,直到厉廷琛公司上市,她们又凑上来羡慕我被人养。
“你命真好,什么也不干,天天在家享福!”
厉廷琛听见一秒黑脸,看苍蝇似的盯着她们:
“月月命是好,你们这种命不好的,以后少来往。”
几人灰溜溜离开。
我问厉廷琛:
“都是无关紧要的酸话,我都不在乎,你何必生气?”
厉廷琛攥住我的手,满眼心疼:
“你对我、对我们小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许任何人轻看你。天天享福是你应得的,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那时他的手好温暖,能替我挡住所有恶意。
此刻他却亲口认下我是菟丝花、活该被看不起的话。
原来,时间是流动的,人是会变的,厉廷琛也不例外。
心里酸得厉害,我掐着手不想哭,眼泪却疯狂外溢。
隔天,厉廷琛酒醒后敲开我的房门:
“老婆,我洗漱用品呢?”
他用不惯酒店的东西,每次出差都是我帮他准备。
我没像往常立马找给他,问他记不记得昨晚。
他看看我红肿的眼皮,不以为然:
“不就是昨天餐厅我没去,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客户要见面,我也不好推脱。”
“再说了我们蜜月三十天呢!也不差这一顿饭。”
“还有呢?”
我挡住他,声线颤动。
厉廷琛进门的动作一滞,不耐地揉着眉心:
“还有什么?不记得了。你想要什么直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对话超不过三句,他对我的回应只剩转账和礼物。
以前怕我多想,他就算忙应酬,就算客户来头大,他都会开视频报备。
可自从柳萋萋做助理,厉廷琛信了她那套工作高于一切的理论,慢慢对我也公事公办,没了一点耐心和温情。
我吐了口气,只剩疲惫:
“伤人的话你说忘就忘。”
厉廷琛一怔,随即无所谓地挑挑眉:
“我说什么了?酒后的话也当真,你是小孩吗?真不怪萋萋说你。”
“她说我什么了?”
脑海猛地闪过昨晚柳萋萋的脸,我扽着厉廷琛追问。
他意识到失言面色一凝,不动声色掰开我的手:
“没什么,别疑神疑鬼。”
他绕过我径直走进浴室,水声从门缝渗出来,吵得我心乱。
柳萋萋对我的态度,何尝不是他的默许呢?
昨晚那些话他也许忘了,也许没忘,可他随口一句,于我便整夜无眠。
我站在门外,攥着连夜草拟的离婚协议,纸角在手心揉得发皱。
下一秒,门开了。水汽裹着我熟悉的沐浴露味,厉廷琛擦着头发出来,目光落在我手上:
“拿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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