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朝我伸出手,眼泪滚下来,像是拼命求救。
我刚要上前,周曼已经皱眉吩咐。
“愣着干什么?按住她!”
“关回房间,别让她在这里发疯伤人!”
两个佣人立刻冲过来,一左一右要架住星星。
我看见她脖颈上迅速浮起一片红疹,心口猛地一沉,直接推开佣人。
“别碰她!”
佣人被我推得踉跄。
我蹲到星星面前,压着慌乱放轻声音。
“星星,看我。”
“慢慢呼吸,别怕,我在。”
她呼吸急促,眼神涣散,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像下一秒就喘不上气。
我猛地抬头。
“她过敏了!药呢?”
佣人们站着没动,下意识看向周曼。
周曼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像看一场闹剧。
我胸口火气瞬间冲上来。
“她是陆沉渊的女儿!”
“你们现在不拿药,是想等她死在这里,让陆沉渊回来亲自给你们收尸吗?”
这话一出,佣人脸都白了,慌忙去翻药箱。
很快,药送到我手里。
星星却抗拒地偏头,眼泪越掉越凶。
“不要……不要……”
我没有硬灌,只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不碰你,妈妈不逼你。”
“你自己喝一点,好不好?”
“喝了就不难受了。”
她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依赖。
过了好久,才颤抖着含住药片,就着水艰难咽下。
我抱着她坐到一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红疹慢慢退下去,她的呼吸也终于平稳。
我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周曼见她没事,脸色反倒难看起来。
我抬头看她,声音冷得发沉。
“今晚的汤是谁安排的?”
“星星的过敏源是什么?为什么菜单没人避开?”
周曼放下茶杯,语气轻飘飘。
“不过是过敏,这不是没死吗?”
“沈知意,你一个抵债嫁进来的女人,少拿孩子做文章。”
我气笑了。
“我拿孩子做文章?”
“她刚才差点喘不上气,你让人把她关回房间。”
“到底是我拿她争宠,还是有人想借过敏要她的命?”
周曼眼神一厉。
“你少血口喷人!”
我拿出手机。
“行,那我问陆沉渊。”
“问问他,自己女儿在陆家饭桌上过敏,佣人不拿药,继母让人关门,他想怎么处理。”
周曼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警告。
“别拿沉渊吓唬我。”
“他在海外忙收购,没空管家里这些破事。”
“沈知意,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怎么进的陆家,我就能让你怎么滚出去。”
说完,她冷着脸带人离开。
我气得想追上去,衣角却被轻轻拉住。
我低头。
星星小脸苍白,眼睛红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
那两个字像重锤砸进我心口。
我所有怒火瞬间变成酸涩。
我俯身,小心地把她抱进怀里。
“我在。”
她没有推开我,反而一点点攥紧我的衣服。
我闭了闭眼,声音发哑。
“以后妈妈在,没人能欺负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陪着星星。
我问清楚她所有过敏源,重新换了餐单。
我把房间里刺眼的白灯换成柔光灯。
我让佣人进门必须敲门,说话放轻,不能突然碰她。
星星还是不太爱说话,却会把娃娃递给我,让我给它包扎。
我坐久了,她会悄悄把小毯子推到我腿边。
有一天,她甚至主动抱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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