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只传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你在写什么?
情绪日记。
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他合上本子,声音带了点笑。
明天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讲,我们的初吻。
电话被他先一步挂断。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耳根发烫。
3
第二晚,他果然先问:
我们的初吻是什么时候?
我早有准备:
不告诉你。
许知意,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答应的是继续聊,没答应回答。
谢临川沉默几秒,忽然换了个问题:
那你先告诉我,十年前的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每次我看你,你都翻白眼。
我沉默了。
记忆一下被拽回高三。
那时谢临川坐在靠窗最后一排,
我每次偷看他,都会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怕他发现我喜欢他,
我只能慌乱地把眼睛往上一翻,再故作嫌弃地转开。
怎么不说话?
眼睛不舒服。
他轻笑一声:
许知意,你连撒谎都这么敷衍?
我恼羞成怒:
可能是你理解错了。
所以你没讨厌我?
没有。
那是喜欢我?
我差点挂电话。
谢临川却抓住了破绽:
你不是十年后的许知意吗?为什么刚才还要想那么久?
结婚后事情太多,我哪记得每个细节。
是吗?
他慢悠悠追问,
那未来是谁先表白?我追了你多久?你难追吗?
我总不能告诉他,原来的十年里,
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吧。
我只能含糊道:
你以后会知道。
你现在就像个不负责任的骗子。
那你别问骗子。
可骗子说的未来很好。
他顿了一下,
我想听。
之后几天,他开始制造偶遇。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早读前他去我座位旁借订书机,
中午故意绕过一层楼去食堂,还把一颗草莓糖放进我的课桌。
我什么反应?
翻了个白眼。
我没忍住笑出声。
还笑?
他语气不善,
你年轻时是不是只会这一招?
也许她是害羞。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她。
他安静了两秒,低声说:
那我明天再试试。
治疗也在继续。
他开始按时上学。
有一次谢建明在电话里骂他丢人,
他没有争辩,录下通话转交给程老师。
他说我翅膀硬了。
谢临川说。
我们这是,宁可委屈别人,不能憋屈自己。
这也是婚后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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