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过上千张项链设计图，这是我独立设计的第一款，厉廷琛说会亲手做出来。
一拖五年，如今它终于在眼前。
眼眶发烫，我不自觉伸手碰了碰。
“忙了一个月的蜜月惊喜，还算合格吧。”
厉廷琛声音难得软下来：
“试试？”
我点头。
他小心拾起项链一头，电话突然响了。
柳萋萋的哭腔从听筒漏出来，听不清说了什么。
他一手抓着电话，声音稳得令人安心：
“别急，我来想办法。”
另一只手则牢牢按住了项链盒。
我蜷回手指，心中隐约不安。
电话挂断，厉廷琛把合上盒子，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干脆：
“这条先借萋萋应急，下次补给你。”
又是下次，我等了五年，他还让我再等。
“这次又要等多久？”
我声音发颤盯着他，厉廷琛眼底浮上一丝为难。
柳萋萋赶来，语气娇柔：
“谢谢厉总，没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着接过了项链。
我伸手去拦，被厉廷琛攥住胳膊，硬按下去。
他眸色沉沉：
“别闹，萋萋有正事。”
“给客户的见面礼临时出岔子，这项链设计繁复，厉太太居家戴也不合适，就借我吧。”
柳萋萋理所当然地接话，
厉廷琛没反驳，反而侧头看我，像看不懂事的摆设：
“一条项链而已。你还不如小姑娘脑子会变通？”
这一刻我懂了。
在他眼里我的期待、我的心血，甚至我这个人，都比不上柳萋。
我站起转身，没再说话。
厉廷琛追出来：
“来蜜月是为了开心，你怎么总闹脾气？”
“没闹。”
我吐出两个字，脚步不停。
厉廷琛猛地打横抱起我，声音赌气：
“我今天不工作，只陪你，行了吧。”
我挣扎他也不听，直到到了潜水区才放下我。
“你不是想学潜水吗？萋萋查过这边人少，我现在就教你，怎么样？”
被厉廷琛直勾勾盯着。
忍不住想起了求婚那天。
他扮成人鱼举着戒指，整个海洋馆的人都为我们的爱情欢呼。
那时我央他教我，他说等有时间。现在时间有了，我却不想学了。
“算了。”
我要走，却被厉廷琛扯进水里：
“怕了？浮潜简单，还有我呢。”
他把我按在游泳圈上：
“别乱动，我去拿面镜和呼吸管。”
我惊慌抱住游泳圈，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远了。
“厉廷琛！”
“一分钟就回，别怕。”
他没回头，背对我比出没问题的手势。
海面无人，我下意识抓紧泳圈漂着，耳边响起呲呲的气音，身体也陷进海水里。
游泳圈漏气了！
我挣扎着喊人，可越动身体沉得越快。
海边餐厅里，厉廷琛和柳萋萋站在落地窗前，不知说着什么。
我努力冲他们挥手，接连呛了好几口水，救命声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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