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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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认亲

我叫宋小鱼,今年二十三岁,活了二十三年才知道自己是个富家千金。

那天我正在出租屋里啃馒头,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我半天,眼眶突然红了:“小姐,我们是陆家的人,来接您回家。”

我妈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小鱼啊,你不是妈亲生的,是妈在火车站捡来的。”说完这句话她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地活着。

后来我去了福利院,再后来就出来打工。端过盘子,发过传单,做过保洁,反正什么活都干过。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毛病——嗜睡。不是一般的爱睡觉,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病。医生说这叫“发作性睡病”,治不好,只能控制。

所以我找工作特别难,哪个老板愿意要一个上班时间随时可能睡着的员工?最后我只能打零工,今天有活明天没活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我是陆家的女儿,陆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说实话,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从来不信,我妈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但金丝眼镜男拿出了DNA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呢。他说他叫老周,是陆家的管家,奉老爷子的命令来接我回去。

我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不为别的,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把亲生女儿扔在火车站。

陆家在城东的半山别墅区,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一路上我都在睡觉,老周叫我好几次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光是院子就有我家以前住的那条街那么大。

我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吓的,是刚才在车上睡姿不对,腿麻了。

走进客厅,一屋子人齐刷刷看向我。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手里拄着根拐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她就是陆家的老太太,我的奶奶。

老太太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出头,长得挺帅,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表情冷淡地看着我。这是我大哥陆景川,陆氏集团现在的总经理。女的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长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特别无辜。这就是陆明珠,那个顶替我身份在陆家享了二十三年福的假千金。

“你就是宋小鱼?”老太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嗯。”我点了点头。

“过来让我看看。”

我走过去,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像,真像你妈。”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妈,是我养母还是我亲妈,所以就没接话。

陆明珠这时候突然笑了,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想见你呢!”

她的手很软,指甲涂着粉色的甲油,保养得很好。再看看我的手,粗糙得跟砂纸似的,上面还有洗碗留下的茧子。

“行了,”大哥陆景川冷冷地说,“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陆家有陆家的规矩,别给我们丢人。”

这话说得我心里不太舒服,但我忍了。毕竟刚来,人家不待见我我也理解。一个在外面野了二十三年的野丫头,突然回来跟他们抢家产,换谁谁都不乐意。

当天晚上,老周给我安排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房间很大,比我以前租的整个房子都大,床也软得要命。我躺在床上,心想这大概就是命吧,我妈当年把我扔在火车站,大概也是希望我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陆明珠。她端着一杯牛奶,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姐姐,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我接过牛奶道了声谢,喝了一口,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认床,也可能是不习惯喝这么好的牛奶,总之我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等我出来的时候,陆明珠还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姐姐不舒服吗?”她问。

“没事,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我说。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第二章 意外

回到陆家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老太太让我去三楼的书房找她。我上楼的时候,看见陆明珠正站在楼梯口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我没在意,打算绕过她去书房。

就在我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去。

我下意识伸手想拉她,但手还没碰到她,她已经滚下了楼梯。

“啊——”惨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我愣在原地,看着陆明珠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顺着楼梯往下滚,脑袋撞在拐角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大哥陆景川的怒吼:“明珠!”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推开我,蹲下身子查看陆明珠的情况。陆明珠满脸是血,闭着眼睛,看起来伤得不轻。

“不是我……”我张嘴想解释,但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我踉跄了两步,扶住墙才没摔倒。

“你还敢狡辩!”陆景川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我,“我都看见了,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我没有!”我捂着脸喊道,“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我根本没碰她!”

“我亲眼看见的!”陆景川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野种,回来才三天就想害人!你是不是觉得明珠死了,你就能独占陆家的财产?”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的没推她,可是大哥说他看见了,那谁会相信我?

这时候老太太也被惊动了,在老周的搀扶下走出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陆明珠,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快叫救护车!”老太太喊道。

佣人们乱成一团,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拿毛巾给陆明珠止血。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明珠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推我……”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客厅里的人全都看向我,眼神里有厌恶、有愤怒、有鄙视。就连那些佣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敌意。

“把这个孽障给我关起来!”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等明珠从医院回来再说!”

两个保安上前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一楼储物间。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大哥的声音:“妈,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一个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野种,能有什么教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四周陷入黑暗。

我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害怕。我真的没推她,可是没有人相信我。在这个家里,我是个外人,是个闯入者,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储物间很小,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我蜷缩在角落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打开了。刺眼的灯光照进来,我眯着眼看见大哥陆景川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出来。”他冷冷地说。

我站起来,腿已经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跟着他走到客厅,发现所有人都在。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陆明珠头上缠着纱布,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收拾听诊器。

“跪下!”陆景川喝道。

我没跪,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我叫你跪下!”他抬手又要打我。

“等一下。”医生突然开口了,“陆先生,我有话要说。”

陆景川的手停在半空,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明珠,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给这位小姐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老太太问。

“这位小姐,”医生指了指我,“患有严重的发作性睡病,而且现在正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什么意思?”陆景川皱眉。

“意思就是说,”医生推了推眼镜,“她现在看起来是醒着的,但实际上大脑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这种情况我们医学上叫做‘自动症行为’,患者可以在睡着的情况下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走路、说话,但实际上完全没有意识。”

“这不可能!”陆明珠突然开口了,声音尖锐,“她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么可能在睡觉?”

医生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我刚才给她做了检查,她的脑电波显示确实是深度睡眠状态。而且根据她的病历记录,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连续睡了四个多小时了。”

“四个多小时?”陆景川愣住了。

“对,”医生说,“也就是说,在你说她推人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在睡觉。一个在深度睡眠中的人,别说推人了,连翻身都费劲。”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看见陆明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装受伤的时候还要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太太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孩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实际上我确实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在储物间里哭,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隐约感觉到,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就对了,”医生在旁边补充道,“发作性睡病的患者在自动症状态下,醒来后不会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陆景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转头看向陆明珠:“明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我真的不知道……”陆明珠的眼眶红了,“我当时吓坏了,我以为是她推的我……”

“你以为?”陆景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一个人?”

“好了,”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疲惫而苍老,“这件事到此为止。老周,带小鱼上去休息。明珠,你也回房去,好好想想你今天做了什么。”

我浑浑噩噩地被老周带上楼,脑子里一片空白。躺在床上,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睡觉?为什么陆明珠要陷害我?这个家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想着想着,我又睡着了。这一次,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人,站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看着婴儿,泪流满面,然后转身把婴儿放在长椅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妈——”我喊了一声,然后猛地惊醒。

窗外已经天黑了,房间里一片寂静。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全是泪水。

第三章 真相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床头放了一套新衣服,白色的连衣裙,料子很好,摸起来滑溜溜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老周写的:“小姐,老太太让你洗漱好后去餐厅吃早饭。”

我换上裙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不再是那个穿着地摊货的打工妹,而是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但我知道,骨子里我还是那个宋小鱼,那个在底层挣扎了二十三年的普通人。

下楼的时候,我发现气氛不太对。陆明珠不在,只有老太太和大哥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早餐,中西式都有,丰盛得不像话。

“坐吧。”老太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昨天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里,让我喘不过气来。

“小鱼,”老太太放下筷子,看着我,“昨天的事,是明珠不对。我已经让她回房反省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是,”老太太话锋一转,“你要明白,明珠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三年,我们早就把她当成亲生的了。你突然回来,她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我心里一凉,原来老太太的意思是让我忍着。

“妈,”陆景川突然开口了,“这事本来就是明珠不对,你怎么还怪小鱼?”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会帮我说话。

“我不是怪她,”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只是让她明白家里的情况。明珠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委屈,小鱼比她懂事,应该多担待一点。”

“凭什么?”我终于忍不住了,“凭什么我要担待她?她陷害我,差点让我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我还要担待她?”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我只是想说句公道话,”我站起来,“你们把我接回来,说我是陆家的女儿,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二十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我在福利院被人欺负,在外面打工被人看不起,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还要担心随时会睡着被开除。现在我回来了,你们不但不心疼我,反而让我忍让那个冒牌货?”

“放肆!”老太太一拍桌子。

“妈,你别生气,”陆景川赶紧站起来扶住老太太,“小鱼说得也有道理,这事确实是明珠做得过分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行,你说你有理,那我问你,你想怎么样?把明珠赶出去?她在陆家生活了二十三年,你让她去哪?”

“我没想赶她走,”我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她陷害我,至少要跟我道歉吧?”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

我们转头看去,陆明珠站在楼梯上,穿着睡衣,头发散乱,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哭了一夜。

“姐姐,对不起,”她走下楼梯,声音哽咽,“昨天是我糊涂了,我不该冤枉你。我就是……就是害怕,怕你回来之后,大家就不喜欢我了。”

她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请你原谅我。”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的道歉看起来很真诚,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当着老太太和大哥的面,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太好了,”陆明珠破涕为笑,拉住我的手,“姐姐你真好,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我勉强笑了笑,抽回了手。

接下来的几天,陆明珠对我特别好,好得有点过分。吃饭的时候给我夹菜,逛街的时候给我买衣服,还主动教我礼仪和化妆。老太太看了很高兴,说姐妹俩终于和好了。

但我觉得越来越不对劲。陆明珠每次对我的好,都是在老太太或者大哥在场的时候。私下里,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冷冷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喝水。路过陆明珠的房间时,听见她在打电话。

“你放心,她翻不起什么浪……老太太现在还是向着我的……对,只要我再加把劲,她很快就会滚蛋……”

我站在门外,心跳得厉害。她想干什么?什么叫“再加把劲”?什么叫“滚蛋”?

我正要离开,门突然开了。陆明珠站在门口,手机还握在手里,看到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我渴了,起来喝水。”我说。

“哦,”她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我,“那你听到了什么吗?”

“没有,”我摇头,“我刚走过来你就开门了。”

“是吗?”她笑得更加灿烂了,“那就好。姐姐,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好事等着你呢。”

她说完就关上了门。我站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

第四章 圈套

第二天,所谓的“好事”果然来了。

老太太宣布,要在周末举办一场宴会,正式向外界介绍我这个失散多年的孙女。消息一出,整个陆家都忙了起来。订礼服、安排菜单、邀请宾客,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陆明珠表现得比谁都积极,主动帮我挑选礼服,还说要亲自给我化妆。我本来想拒绝,但她搬出了老太太:“奶奶说了,让我帮你打扮得体面一点,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在社交圈亮相,不能丢了陆家的面子。”

我没办法,只能由着她折腾。

周六晚上,宴会如期举行。陆家的别墅灯火通明,院子里搭起了巨大的帐篷,摆满了鲜花和美酒。宾客们络绎不绝,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穿着陆明珠帮我选的白色礼服,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下面觥筹交错,笑语欢声,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光鲜亮丽。

“紧张吗?”陆明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有一点。”我说。

“别怕,”她笑着说,“我陪你一起下去。”

她挽着我的胳膊,带我走下楼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拍照。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各位来宾,”老太太站在台上,拿着话筒,“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向大家介绍一个人——我的亲孙女,宋小鱼。”

掌声响起,我硬着头皮走上台。灯光打在身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小鱼,跟大家打个招呼吧。”老太太温柔地说。

我拿起话筒,张了张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鱼?你怎么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遥远。

我想说话,但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紧接着,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然后——

我吐了。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我吐得一塌糊涂。白色的礼服上沾满了污秽,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味。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还有人捂着鼻子往后退。

“她怎么了?”

“是不是喝多了?”

“天哪,这也太丢人了……”

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吃,怎么就突然吐了呢?

“快带她上去!”老太太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