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拿下《中国好声音》总冠军的邢晗铭,曾被全网骂作 “史上最水冠军”,夺冠才一个月就热度散尽、无人问津。
七年过去,这个顶着争议出道的温州女孩,早已判若两人。
一、夺冠即争议,一个月热度退潮
2019 年 10 月 7 日,北京鸟巢,《中国好声音》第八季总决赛落下帷幕。
当主持人华少念出 “邢晗铭” 三个字的时候,全场愣了两秒,随即掌声和质疑声同时炸开。
站在她身边的亚军斯丹曼簇,整场发挥稳定,高音扎实共情到位,是赛前公认的夺冠热门。
而 19 岁的邢晗铭,穿着蓬松的白纱裙,戴着圆框眼镜,像个误闯舞台的学生,最后一首《浮夸》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走音失误。
结果是,这个李荣浩战队的小众选手,爆冷拿下了年度总冠军。
争议瞬间淹没了领奖台。“最水冠军” 的词条连夜冲上热搜前三,豆瓣小组开了几百层的讨论楼。
网友的吐槽点精准又刻薄:唱腔像 “火星语”,咬字含糊不清,调子飘得像灵异现场。
还有人评价她资历太浅,赛前连全国前二十都排不上,全靠导师力保。
更有甚者直接搬出 “资本保送” 的阴谋论,说节目组为了造话题,硬把冠军塞给了一个小众选手。
邢晗铭的 “火星嗓” 确实不是大众审美里的好嗓子。
盲选阶段她唱《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那英皱着眉头听完全程,庾澄庆一脸错愕,只有李荣浩拍着桌子说 “我要定你了”。
喜欢她的人觉得她嗓音自带迷幻感,像在耳边喃喃自语。
不喜欢的人直言 “听不懂、像念经”,审美两极分化到了极致。
按照选秀节目的惯例,夺冠是流量变现的最佳时机。
往届冠军要么趁热签代言、上综艺刷脸,要么发爆款单曲巩固国民度。
最差也能拿下几个卫视跨年晚会的邀约,抓住难得的曝光机会。
可邢晗铭的冠军红利,消散得比任何人都快。
夺冠后头一周,她还跟着节目组跑了几场宣传,接受了几家媒体采访。
面对 “最水冠军” 的提问只会红着眼眶说 “我会继续努力”。
再往后,公开行程突然断了:谈好的几个代言因为争议太大黄了。
卫视跨年的邀约撤了,就连原本定好的冠军单曲打歌计划,也悄无声息地搁置了。
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全网关于邢晗铭的讨论就从铺天盖地的争议,变成了冷冷清清的沉寂。
她的微博粉丝停在七万出头,新发的日常动态点赞只有几千。
再也没有热搜,再也没有媒体追着采访。
有人调侃 “好声音史上保质期最短的冠军,夺冠即过气”。
也有人惋惜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没人知道,那段时间她躲回了浙江音乐学院的宿舍,拉着窗帘不敢刷手机,连食堂都不敢去。
李荣浩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唱歌是唱给自己和懂的人听的,不是唱给评论的。”
这句话,后来成了她很多年的底气。
很多人以为邢晗铭就此消失了,其实她只是从流量的赛道里退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音乐世界。
夺冠时她还是浙江音乐学院流行演唱专业的大二学生。
没像其他选秀选手那样休学跑商演,反而按时回学校上课,修完了所有学分。
还跟着老师补了作曲和编曲课,夯实自己的音乐功底。
身边同学有人接综艺接商演赚得盆满钵满,她就泡在学校的录音室里,抱着吉他写 demo。
桌上堆着写满歌词的草稿纸,沉浸在创作之中。
她不是没有机会走流量路线。签约的梦响当然公司提过给她接综艺、做翻唱爆款的方案,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她跟经纪人说:
她不想靠着争议和冠军头衔吃一辈子,她想做真正属于自己的音乐。
2021 年,她推出了第一张个人创作 EP《刀马旦》。
同名主打歌把戏曲咬字和电子迷幻风结合,写大时代里小人物的韧劲。
没有刻意迎合市场的副歌,没有洗脑的旋律,全是她个人的表达。
这张 EP 几乎没做宣传,只有几个独立音乐乐评人转发了一下,播放量惨淡。
连很多老粉都不知道她发了新歌,但她毫不在意。
同年年底,她发行了首张全长专辑《梦》,十首歌全是自己包揽词曲。
写失眠时墙上的洞,写童年记忆里的夜游园,写都市人挤在地铁里的局促,写成长里说不出口的笨拙。
制作不算精良,甚至带着点粗糙的 demo 感,却藏着最真实的情绪。
有乐评人说 “这张专辑没有冠军的排场,却有新人的真诚”。
之后的几年,她几乎保持着每年两到三首新歌的节奏,不紧不慢。
2023 年的《结巴勇士》写社恐人群的内心挣扎,2024 年的《风抵达的地方》写故乡的风。
2025 年的《沼泽区》写情绪的低谷,2026 年 5 月上线的《笨舞》,写每个普通人笨拙又认真的生活。
线下的演出,她也跑得踏实。
从一开始浙江本地小酒吧的几十人场,到后来各地 livehouse 的几百人场,再到小型音乐节的舞台,她一步一步慢慢走。
2023 年她第一次做个人巡演,取名 “喃喃自语”,走了 8 个城市,都是千人以内的小场地。
没有大肆宣传,只在自己的微博和粉丝群说了一声,结果场场售罄。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从 2019 年就关注她的老粉。
有人从成都坐十几个小时火车过来,有人带着当年比赛时的应援牌。
演出结束她会站在门口签售,跟每个人说谢谢,记得住常来的粉丝的脸。
有人算过她的收入,线下演出加版权费,不算多,够支付制作费、够生活,偶尔还能给自己放个假。
比起同期出道靠商演赚得盆满钵满的选手,她这点收入不值一提,但她过得踏实。
有朋友劝她多接点商演多赚点钱,她笑着摇头:“赚多赚少够花就行,接太多不想接的活,写歌的心思就散了。”
面对 “糊了” 的调侃,她更坦然:“别人说糊就糊呗,我又不是为了红才唱歌的,当年拿冠军是意外,现在做音乐是本分。”
2026 年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邢晗铭,让很多老粉都直呼认不出。
当年那个脸蛋圆圆的、戴着黑框眼镜、浑身透着学生气的小姑娘,如今留了及腰的长发,穿搭简约利落。
站在舞台上抱着吉他,眉眼间全是松弛。
她再也不是当年站在鸟巢舞台上,紧张到手指攥着裙摆、声音发颤的样子了。
音乐节上遇到设备故障,她会笑着跟观众开玩笑 “刚好给你们讲个笑话,我当年比赛还走音呢”,自黑起来毫不避讳。
变化最大的,从来不是外形,是心态。
当年被全网骂 “最水冠军”,她会躲在宿舍哭,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
现在再被人提起这个标签,她会笑着点头:“当年确实唱得不好,骂得没错。”
她不再执着于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冠军头衔,也不羡慕同龄歌手的流量和热度。
她知道自己的受众在哪里,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样的音乐。
没有营销,没有打榜,全靠网友自发用作短视频 BGM,慢慢在独立音乐圈火了起来。
甚至拥有了6万粉丝,这样的粉丝量虽然不多,但是都是真正懂她音乐的粉丝。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邢晗铭,不是因为好声音冠军,是因为这首写尽普通人笨拙与倔强的歌。
这一年她启动了 “梦游地” 全国巡演,一共 12 个城市,依旧是小场地,依旧没怎么宣传。
门票上线没多久就售罄了。
上海场的演出结束后,有个观众在台下喊 “我从 2019 年就喜欢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说 “谢谢你,还在听。”
她现在定居杭州,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写歌,养了一只橘猫,偶尔去家楼下的咖啡馆坐一下午。
没人认得出她是曾经的好声音冠军。
她很少参加圈内的聚会,也不蹭任何热点,就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做自己的小音乐。
她比谁都清楚,流量是一时的,实力是自己的;热度是短暂的,热爱是长久的。
比起昙花一现的走红,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中国好声音》办了十几季,出了十几个冠军。有人登顶后一路爆红,成为国民歌手;也有人拿完奖杯就销声匿迹,消失在人海里。
邢晗铭大概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顶着 “最水冠军” 的骂名出道,夺冠一个月就热度散尽,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就此过气的时候,她用七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争议冠军,活成了一个踏实的独立音乐人。
很多人替她惋惜,觉得她浪费了冠军的资源,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可人生从来不是只有 “红” 这一种答案。
冠军头衔是一时的光环,音乐是一辈子的事。
比起挤破头去争流量、抢资源,守着自己的小世界,写想写的歌,唱给懂的人听,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功。
当年骂她 “最水冠军” 的人,大多早就忘了她的名字。
而她还在唱歌,还在发片,还在自己的节奏里慢慢走。
一时的输赢算不了什么,能按自己的意愿活一辈子,才是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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