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懂事。”
鱼肉落进碗里。
我忽然想起四年前,他答应陪我过三十岁生日。
餐厅打烊前,他打来电话。
林晚棠喝醉了,他要去接她。
我一个人吃完蛋糕。
第二天,他把珍珠手链送给我。
我以为这是补偿。
现在才明白,补偿和珍惜不是一回事。
饭吃到一半,贺父问起公司新签的客户。
贺景川让林晚棠讲。
她说到那两个改过的数字时,停了一下。
“这部分是清禾帮我的。”
贺景川皱眉。
“你自己谈下来的,不用什么都往她身上推。”
她愣了一下。
“可方案本来就是她做的。”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帮我,就是帮贺家。”
贺父点点头。
“清禾脾气好,能容人。你们年轻人一起把公司做好,比争几句功劳有用。”
我低头喝了口水。
原来好脾气用久了,会变成一张永远取不完的钱卡。
谁都能刷。
不用还。
散席时,林晚棠的猫又吐了。
贺景川抱起猫,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我站在台阶下。
他把车钥匙交给我。
“你自己开回去。”
“我的车送去保养了。”
他愣了一下。
“那你打车。”
林晚棠坐进后座,怀里抱着猫。
“要不先送清禾吧。”
“医院和她家不顺路。”
贺景川替她关上车门。
“她认路,不会丢。”
车子从我面前开走。
他没发现,我手里除了包,还有一个行李箱。
也没发现路边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车。
师傅接过箱子。
“沈小姐,家里剩下的东西已经全装好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
贺景川发来一条消息。
猫没事,我晚点回。
我关掉手机。
师傅问我:“现在去哪?”
“先回那套房子。”
“还有东西没拿?”
我看着贺景川亮着灯的家。
“最后一趟。”
4
我回去时,林晚棠也在。
她站在主卧里,手中拿着信封。
十颗白珠子在里面撞出细碎的声响。
“你果然又玩小时候的把戏。”
她晃了晃瓶子。
“数满十次,就让景川害怕?”
我伸手去抢信封。
“还给我。”
“你这次的脾气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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