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林晚棠抱着猫走到客房门口。
她扫过墙边的箱子,视线落在我的名字上。
“清禾,你要出远门?”
“不远。”
“去几天?”
我封好纸箱。
“说不准。”
贺景川替我接了话。
“她最多住两天酒店。”
我没说过要住酒店。
可他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就像结婚第三年,我妈做手术,他替我买了当天往返的机票。
“晚上还有酒会,你看一眼就回来。”
我错过了我妈从手术室出来后的第一句话。
她问我:“景川没陪你来?”
我替他撒谎,说公司忙。
后来我妈去世,贺景川给墓园打了很多钱。
他一直觉得,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储物间钥匙呢?”
贺景川问。
我从钥匙串上取下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顺手装进口袋。
没看见钥匙串上只剩一把。
林晚棠靠在门框上。
“景川,猫不喜欢陌生地方,我有点怕它应激。”
“今晚让它睡主卧。”
贺景川看向我。
“你去书房凑合一晚。”
我把纸箱推到墙边。
“行。”
他眉间那点不耐烦散了。
大概在他看来,我还是原来的沈清禾。
给一颗糖,便能把所有委屈咽回去。
我抱着被子走出卧室时,林晚棠忽然叫住我。
“清禾,你的衣柜怎么空了一半?”
贺景川替猫铺好软垫,头也没抬。
“她每隔一阵就爱折腾。”
“过两天自己就放回来了。”
2
天亮后,我去了贺氏。
七年前,贺景川的公司只有三间办公室。
第一份产品介绍是我写的。
第一批客户是我陪他一家家谈下来的。
公司最难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睡着,我用便利贴盖住他眼前的灯。
那张便利贴上写着一句话。
贺景川会成功。
他把它夹进笔记本,说要留一辈子。
后来公司搬了三次。
我负责的东西越来越多,名片上的位置却越来越小。
直到两年前,我连名片都没有了。
前台认识我,直接替我按开顶层的电梯。
“太太,贺总正在开会。”
“我来还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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