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国以来出了不少书法家,其中多有“言过其实”者,而有一个人不慕荣利,从不“推销”自己,但他的字得到了业内外一致的好评,甚至被誉为“当代王羲之”,沙孟海认为他“三百年无敌手”,不仅超越古人,未来200年内也无人可及,他就是白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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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蕉,本姓何,名法治,字远香,号旭如,据说是因为送给初恋女友一束白色的美人蕉,所以改名换姓为“白蕉”。1907年11月3日,白蕉生于上海金山张堰镇一户杏林世家,但他对学医无甚兴趣,而是醉心于书画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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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书坛盛行碑学之风,白蕉没有盲目从众,而是专精于帖学,尤其是二王一脉,遍临诸帖,功力深厚。白蕉与徐悲鸿、邓散木并称“艺坛三杰”,又与沈尹默、潘伯鹰并称“书坛三杰”,他的作品如今被列入国家文物局限制出境名单。

白蕉传世作品较多,其中最经典的一件是《兰题杂存》,这件随兴写成的草稿,真正达到了“书无意于佳乃佳”和“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令人叹为观止。此作为纸本手卷,现藏于朵云轩,纵约18厘米、横超过500厘米,总计近2000字,以行草书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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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孟海在跋文中盛赞此帖:“白蕉先生题兰杂稿长卷,行草相间,寝馈山阴,深见功夫。造次颠沛,驰不失范。三百年来能为此者寥寥数人。”《兰题杂存》是白蕉写兰论艺的札记,书法、文辞双绝,典雅隽永、潇洒自然,文人才子之气充盈纸面。

白蕉善用细锋,横画起笔一搨直下,笔尖始终在纸面中心轨迹运行,收笔略顿如“蜻蜓点水,细而不弱”。粗细变化非刻意制造对比。长撇由重及轻,末端出现自然飞白。笔随势转,避免了线条的臃肿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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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蕉极少使用长距离牵丝,而是通过“笔断意连”传递行气,笔势呼应形成隐性关联,将行草书的“畅达”与文人的“雅驯”结合。单字多取内擫之势,中宫留白显疏朗通透。扩大字内空间强化视觉呼吸感。字势多取右倾,通过笔画调整实现稳定,右低左高、左缩右放,险中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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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形赋势,如启功所言“以书为画,以画入书,白蕉得之”。以淡墨为主,枯润相间意境营造,与兰花“空谷幽香”的气质相契合,避免了浓墨可能带来的“重浊”,强化了作品的“清气”。在长线条或收笔处偶用枯笔,增加线条质感而显空灵。

相较于沈尹默,白蕉通过“诗书画结合”,延续了文人书法的意境,为帖学在当代的发展提供了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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