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降生那晚,我奉旨入宫祈福。
满宫都在庆贺皇后终于生下嫡皇子。
可我刚踏进长秋宫,就听见产房里那名新生婴儿在心里冷笑。
好啊,老天待朕不薄,竟让朕重回出生这一夜。
上一世,就是这个装神弄鬼的国师坏了朕的大事。
他把朕困在观星台,逼朕吃斋,逼朕读经,不让我杀人。
还说什么要改朕的命。
笑话。
等朕再登九五,第一刀,还是剐了他。
我站在门外,慢慢收回原本要拦人的手。
这一次,我不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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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见我迟迟不动,轻声提醒:“国师大人,该为殿下祈福了。”
我抬眼看向襁褓。
那孩子像是察觉到我的注视,忽然安静下来。
朕那时真是太仁慈了。
只挖眼割舌,太便宜他。
这一世等朕掌权,先把沈晏的手指一根根碾碎,再把他那张会讲道理的嘴缝起来。
我笑了。
我将玉拂尘搁在香案旁,低声念了几句祝词。
念到最后一句时,偏殿门口产婆冯婆一闪而过。
我看见她怀里竹篮轻轻动了一下。
看来就是她要换子。
下一瞬我却愣住了。
只因锦布下有一团柔和金光。
那是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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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婆进来时,殿里的所有人都出去了。
而我站在暗处,静静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她跪在榻边,装作替皇后整理被褥。
确认皇后睡着后。
她将皇后亲生的皇子抱起,放进竹篮。
随后,她从篮中抱出另一个婴儿。
竹篮里,皇子似乎感到颠簸,心声骤然尖锐起来。
不对!
这老贱人要把朕抱去哪儿?
沈晏呢?他为何不出来?
沈晏!你不是最爱装救世主吗?你不是最喜欢插手吗?
快出来救朕!
我垂下眼。
没有迈出一步。
他终于慌了。
沈晏!
你敢不救朕?
等朕回来,朕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我在心里轻轻回他。
你若真能回来,再说。
冯婆把“新皇子”放到皇后身侧,正要抱着篮子退走。
偏偏这时,榻上的姜令仪睁开了眼。
她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抱的……是什么?”
冯婆背脊僵住。
她低着头,嘴唇哆嗦:“回娘娘,是,是给您备的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