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妈妈把我从沙发上叫醒。
“赶紧洗漱,今天去商场给你姐姐买开学用品。东西多,你跟着拎包。”
我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沈知夏,没说什么。
到了商场,她先换了最新款手机,又买了平板、床品。
爸爸一路刷卡,妈妈还嫌导购推荐的不够好。
我手里很快挂满购物袋。
经过箱包区时,我停了一下。
“我的行李袋坏了,能不能给我买个新的?”
我指向角落里最便宜的款式。
妈妈扫了眼吊牌。
“六百多还便宜?你那个又不是不能用,拿胶带缠一下就行。家里这次预算有限,你别什么都要。”
话音刚落,沈知夏看中一只更大的行李箱。
“这个能单独放演出服,就是有点贵。”
四千八。
妈妈立刻让导购包起来。
“演出服不能压坏,该花的钱就得花。”
爸爸也点头:“学舞蹈的东西娇贵,省不得。”
陆行舟接过沈知夏手里的宣传册,笑着说:“夏夏以后要上台演出,衣服当然得好好放。”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因为洗了太多次有些松垮的衣服。
原来预算有限,只限在我身上。
买完箱子,他们又去挑鞋。
沈知夏试了七八双,最后说脚踝被鞋带磨得有些红。
妈妈正蹲下替她检查,她忽然看上了角落里的一双,转身便往回跑。
我抱着一摞购物袋站在过道边,根本来不及躲。
她迎面撞上来,我脚下一滑,手腕重重划过旁边的金属展示架。
血立刻顺着掌心往下淌。
沈知夏只踉跄了两步,妈妈却第一个冲过去扶住她。
“夏夏,脚有没有扭到?”
爸爸也沉下脸训我。
“抱着东西站路中间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陆行舟翻遍口袋找到唯一一张创可贴后,蹲下贴在沈知夏磨红的脚踝上。
“幸好没破皮。”
说完,他才看向我的手腕。
“星回,你做事总这么马虎。夏夏练舞的,脚受伤会耽误训练,你就不能小心一点?”
血滴到购物袋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我抽出纸巾压住伤口。
“是她自己不长眼睛。”
沈知夏靠着妈妈,小声说:
“算了,我知道星回不是故意的。”
一句算了,倒像真是我的错。
妈妈仍不放心,执意要带她去附近诊所检查。
爸爸先去停车场取车,她们拎着新买的东西匆匆跟上。
没人问我的伤口需不需要处理。
我正准备离开,陆行舟忽然挡在面前。
“刚才那一下,你真不是故意的?”
我抬头看他。
“你看见她撞过来的。”
他顿了一下,却没有道歉。
“我只是提醒你,别因为心里不舒服,就针对夏夏。”
“我为什么不舒服?”
陆行舟皱了皱眉,像是终于厌倦陪我装傻。
“沈星回,你一定要我把话摊开说才死心吗?”
“你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
我猛地捏紧染血的纸巾。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
“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等开学后,我和夏夏在同一所学校。我会找机会向她表白。”
“所以你最好有点眼力见,别再像以前一样总跟着我们,更别故意插进我们中间,那样真的很烦。”
从小到大,我们三个确实总在一起。
可最先认识陆行舟的人,明明是我。
是爸妈说沈知夏身体不好,命令我无论去哪儿都必须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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