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两个字,视线越过我,看向宴会厅门口。
我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黑色正装,提着公文包。
另一个我认识。
是家里的律师,郑叔。
郑叔过年时来家里吃饭,我见过好几次。
他走到我爸旁边,弯下腰,在我爸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爸点了点头。
都带来了?
都在车里。
拿进来。
郑叔转身出去了。
婆婆那桌有人注意到了动静,伸头张望。
何彦明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走到我爸面前。
爸,我敬您一杯。
我爸看了他一眼。
先别急。
何彦明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等个东西。
我爸说话时,郑叔已经带着那个提公文包的人走回来了。
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链拉开。
里面是文件。
很厚一摞。
我看到了房产证的封皮。
两本。
还有银行的凭证。
婆婆那桌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在看这边。
我爸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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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拿起了话筒。
我爸站在主桌旁边,话筒拿在手里。
他没有走上舞台。
各位来宾,耽误几分钟。
他的语气跟平时在家吃饭时说话一样。
没有抑扬顿挫。
没有表演。
我姓苏,新娘的父亲。
他顿了一下。
我闺女今天出嫁,我们老两口高兴。
陪嫁的东西,在座各位可能有些知道,有些不清楚。我说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城南翡翠园,一百四十七平,精装。
城东御景台,一百六十二平,精装。
两套房,加起来市值一千一百万左右。
另外,现金五百万,今早已经打到我闺女的卡上。
全场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一千六百万的陪嫁。
在这个城市,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婆婆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表情。
我见过很多次。
每次谈到陪嫁,她就是这个表情。
嘴角往上弯,眼睛往下看。
算计的表情。
本来,这些东西,我打算在我闺女敬完茶以后,当着大家的面交给小两口。
我爸的声音没有变化。
但刚才亲家母说了一番话。
他停了两秒。
这两秒,整个宴会厅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她说她儿子娶我闺女,委屈了。
婆婆的笑彻底僵了。
那我寻思,我做岳父的也不能让人家孩子受委屈。
他拿起桌上的两本房产证,扬了扬。
这两套房,房产证写的是我闺女苏念的名字。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房子是我们苏家给闺女的,不是给何家的。
他把房产证递给郑叔。
小郑,回头办手续,两套房子产权冻结。只限我闺女一个人名下,不做任何共有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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