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傍晚,日本农林水产大臣簗和生走进了首相官邸。几个小时后,他再从门里出来,"大臣"这两个字,已经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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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首相官邸对媒体表示,将任命自民党众议员武部新接替簗和生,出任农林水产大臣。当天认证仪式之后,武部新正式就任。他56岁,来自众议院北海道第12选区,六次当选众议员,当过农林水产副大臣,父亲武部勤曾任农林水产大臣和自民党干事长。这是他第一次入阁。

一位上任不到一个月的农相,为什么走得这么快。

争议最早出在一句话上。今年5月,簗和生在自民党一个地方支部的内部会议上,提到两个在众议院选举中没有支持他的地方自治体,并声称这些地区"2026财年的道路预算已被大幅削减"。这句话的意思,稍微翻译一下就是:不投票给我,就没有预算。消息传开后,日本舆论哗然。

紧接着,更多东西被翻出来。他曾在2024年和今年的众议院选举期间,安排接驳巴士免费接送多名支持者参加竞选活动,涉嫌违反日本《公职选举法》中禁止向选民提供财产利益的规定。此前,他还因卷入自民党派阀的"黑金"丑闻受到过处分,而在今年9月的内阁改组中,他仍然被任命为农林水产大臣,成为首批带着"黑金"背景入阁的议员之一。

于是,他就成了高市政权成立以来,第一位因丑闻辞职的内阁大臣。

人走了,事没完。

日本共产党委员长田村智子14日说,簗和生辞职理所应当,但"一直袒护他的高市首相,理应被追究责任",问题已经从簗和生转向了高市。日本时事通信社的评论更直接:"不是辞职就能了事的",政府应该作出详尽说明。日本广播协会的最新民调显示,就簗和生对预算问题的解释,78%的受访者表示不能接受。时事通信社本月民调则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42.4%,比上月下降1.7个百分点。

连锁反应也开始出现。由于农林水产大臣更替,参议院预算委员会的日程,以及消费税减税相关法案在众议院启动审议的时间安排,都变得不明朗,执政党与在野党正在就此协调。分析人士认为,高市起用熟悉农林水产事务的武部新,是想尽量把这场风波对国会审议的影响压到最低。在野党则准备在国会上追究她的任命责任。

高市早苗上任以来,一直强调一个"稳"字。有意思的是,第一批倒下的阁僚,恰恰是她自己从"黑金"名单里挑出来、又坚持留用的人。用人这件事,平时看不出轻重,出事的时候一次就还清了。

一封辞呈签完了,国会里的追问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