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重庆24岁男子郑凡9月7日与同事阿坤前往云南西双版纳散心,次日失联,至今已超过一个月。
经公安机关核实,他的最后轨迹疑似出现在缅甸佤邦孟波。
一个连护照都没带的年轻人,怎么就从西双版纳到了缅甸?
这个问题,不仅郑凡的家人想不通,我翻完所有公开报道后,也觉得里面有好几个说不通的地方。
今天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捋一捋,也把我自己的判断写出来。
先说说大面上的情况,这段时间,跟郑凡经历相似的案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今年2月,四川宜宾一个29岁的男子从老家乘飞机到西双版纳,机票是网上一名陌生人买的。
他告诉家人只是去“玩两天”,结果下飞机就被人接走,随后失联,家属怀疑他被带到了缅甸园区。
再往前,今年4月,广东一名19岁的女大学生去泰国参加泼水节,被诱骗至缅甸三佛塔园区,家人付了20多万赎金,人还是没回来。
这些案子放在一起看,有一个共同点:当事人出发前,家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异常,说去旅游的,说去散心的,说去找朋友的,听起来都合情合理,等到发现不对劲,人已经在境外了。
在我看来,这才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方,你以为孩子是去旅游,实际上有人早就在路上等着了。
有一个背景值得注意,公安部10月7日发布过一则防范提示,大批涉诈人员陆续向缅甸妙瓦底、万海、当阳等纵深地带转移。
部分电诈园区出现了“用人荒”,境外电诈集团开始大肆通过“高薪招募赴境外务工”“免费出境旅游”等方式诱骗境内人员出境。
这个信息很关键,就是那边的“生意”还在做,但人不够用了,人不够用怎么办?就得从国内拉人过去。
郑凡、那个广东女大学生、那个四川29岁男子,从时间线上看,正好卡在这个“用人荒”的窗口期。
西双版纳边境管理支队今年8月通报过一个案子,一个横跨浙江、贵州、四川、云南四省的偷渡团伙被打掉,71人落网。
这个团伙用“高额车费”招募网约车司机,把偷渡人员从各地分批运到边境,伺机送出境,一个普通年轻人一旦上了车,想回头就难了。
我认为,这些案子背后的逻辑是一样的:有人在国内物色目标,有人在路上负责转运,有人在边境接应,有人在境外等着接收。
郑凡这件事,很可能不是孤立的个案,而是这条链条上的又一个受害者。
回到郑凡这件事本身。
9月7日,他跟姐姐殷女士说最近压力大,想和同事阿坤去云南西双版纳散散心,姐姐对他这个同事很熟,也找郑凡的老板核实过,确认他确实请了假。
这个细节很重要,姐姐做了她能做的核实工作,同事是认识的,请假是真实的,理由也说得通,一个24岁的年轻人工作压力大,想出去透口气,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正常的事。
9月8日白天,郑凡还给家人发消息,说他们在山上拍照看风景,车子陷到泥里了,阿坤也给女友发了类似的内容。
这些消息看着很正常,两个年轻人去云南玩,拍照,车子陷泥里,都是旅途中可能遇到的事,但恰恰是这种“正常”,让人放松了警惕。
当天,郑凡就联系不上了。
姐姐殷女士后来回忆,她给弟弟打了很多个电话,最后一通电话在最后一声铃响时才接通,她感觉郑凡整个人趴在地上,问他你在干啥,他说在厕所,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郑凡没有带护照,护照还留在重庆家里。
我认为,这个细节基本可以排除“自己主动出国”这条线,真想出境的人,护照是第一步要准备的东西,护照在家,说明他出发时根本没有出国的打算。
但问题也来了,没有护照,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从西双版纳到缅甸的?这条路上有那么多检查站,还有边境管控。
我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郑凡从坐上那趟车开始,就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了。
从重庆到西双版纳的航班是正常买的,到了西双版纳之后,有人接应,有人安排路线,有人负责把他送过边境,整个过程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缅甸了。
郑凡和阿坤一起去的西双版纳,现在两个人都失联了,阿坤的情况,目前没有更多公开信息,但两个人同时失联,让人不由得一同担心。
郑凡失联后,家属的反应很迅速。
姐姐殷女士报警,警方介入调查,9月24日,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对郑凡涉嫌非法偷越国边境案立案。
家属还在重庆、云南边境及缅甸佤邦当地报了案和备案,在网上发布视频征集线索,殷女士说家人都很担心,天天在家哭,同事阿坤也处于失联状态。
9月22日,郑凡的手机号发来短信:“不要担心我,把我话费交了等时间到了自然会联系”,殷女士马上给他充了话费。
她很快发现不对劲,对方打字一直疯狂发表情包,而郑凡平时聊天根本不是这个风格。
她追问对方是谁,对方称自己是在缅甸打工的人,说郑凡应该被卖到园区了,如果家属想找,可以到缅甸找他。
对方反复要求充话费,家人断断续续往郑凡的卡里充钱,一次两三百,多个人都在充。
殷女士说,对方还登录了郑凡的QQ和抖音号,通过抖音联系她,要求她帮忙注册微信号,但她没有答应。
有观点认为,这个自称“在缅甸打工”的人,很可能就是控制郑凡手机的人,他一边用郑凡的号码跟家属保持联系,一边在试探家属的反应。
那句“可以到缅甸找他”,从外界视角解读,更像是在试探家属有没有过去的意愿,如果家属真的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殷女士说,对方最后一次联系她是在10月2日,之后就没有消息了,郑凡的手机也一直关机。
也有网友提出另一种可能:手机可能被卖给了园区里的其他人,在那种地方,一部能联系到国内家属的手机,本身就是一种“资产”。
拿着这部手机的人,可以通过家属的焦虑来获取一些小额利益,这个说法无法证实。
不管哪种情况,有一点是明确的:郑凡的手机已经不在他手里了,用他手机的人,目的不纯,家属保持警惕、不顺着对方的节奏走,是明智的。
普通人能做什么?
把这些事串起来看,我觉得有几个判断可以跟大伙聊聊。
首先是,边境旅游本身没有问题,但要警惕的是“异常”,郑凡的案子有一个细节,他和阿坤是被“车子陷到泥里”这个理由带离正常路线的。
如果你在旅游途中,突然有人提出要带你去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或者要绕开正常路线,就该警觉了。
遇到这种情况,家属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保留证据、报警,而不是顺着对方的节奏走。
出行前跟家人约定一个“暗号”,这个办法虽然老土,但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最后是,不要相信任何“出境赚大钱”的说法,央视新闻今年7月报道过一个案子,一个叫黄某的年轻人被“每月1.5万背黄金”的招聘广告吸引,偷渡到缅甸妙瓦底,最后因诈骗罪被判了两年半。
所谓的高薪,到了那边就是替别人骗人,想跑都跑不掉。
我还想补充一点:如果家人真的失联了,报警是第一位的,但不要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花钱赎人”上,从过往案例看,赎金给了人不放的情况太多了。
另外,家属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自称“能帮忙找人”的陌生人,不要给对方转账,不要按对方的指示去边境地区。
郑凡的案子现在还在调查中,人还没有找到,这件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一个说“去散散心”的年轻人,现在家人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不是坏事,跟家人保持联系,别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安排,路线有变化及时说一声。
这些看起来是小事,但有时候就是这些小事,能把一个人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说到底,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平安更值钱的事,郑凡的姐姐现在每天给弟弟的手机号充话费,盼着有一天电话那头能传来弟弟的声音。
这个画面,想想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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