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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总经理上任仅3个月,农银汇理基金便收到了警示函。
9月15日,上交所对农银汇理基金下发了一张警示函,直指公司在新股网下询价环节存在违规,要求公司在收到决定书起一个月内提交整改报告。如今一月之期已到,市场也格外关注其整改落地情况。
根据警示函内容,农银汇理基金的违规行为几乎贯穿新股报价的整个流程,涵盖内部制度建设不完备、内控执行不到位、内部研究不充分、定价决策不审慎等违规行为。
上交所此次点名,让农银汇理基金高价打新长鑫科技一事重回公众视野。
今年7月中旬,长鑫科技开启IPO网下询价,彼时有93家公募机构参与,多数机构给出的报价集中在7.26元-8.9元区间,而农银汇理基金旗下10只产品却统一报出65.19元的最高价,第二高的价格仅为9.2元。
按照相关规定剔除高价和低价后,长鑫科技最终发行价为8.66元/股。农银汇理基金也因超过询价中位数7倍的超高报价,直接被剔除出配售机构名单,错失了此次打新增厚收益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农银汇理基金虽给出了断层报价,申购体量却较为克制。
从长鑫科技披露的初步询价名单来看,易方达、南方基金配售对象分别为586个、531个,申购数量分别为919.666亿股和756.731亿股。同样是银行系公募的工银瑞信基金、招商基金配售对象均在200个以上,申购数量超百亿股。而农银汇理基金旗下10只产品作为配售对象合计申购仅约2.36亿股,在同业中并不突出。
虽然农银汇理基金错失了此次打新机会,但公司与长鑫科技依旧存在着间接联系。农银汇理基金母公司为农业银行,农业银行旗下子公司农银投资早在2023年便开始布局长鑫科技。目前,农银投资的持股数已升至5.74亿股,对应持股0.95%,是银行系AIC中持股最多的机构。
除农业银行外,工行、建行、交行、中行均在长鑫科技上市前提前进行了布局,且同时安排旗下基金子公司参与了此次网下询价。不过,工银瑞信、中银基金、建信基金、交银施罗德基金的报价多数为8.85元,与长鑫科技最终定价差距极小。
今年7月27日,长鑫科技上市首日就引爆市场,当日股价上涨465%,并在次月创出了61.8元/股的高点。眼看就要接近农银汇理的报价,长鑫科技股价却掉头向下。截至10月15日,长鑫科技股价为43.59元/股,最新市值2.96万亿元,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市值蒸发超过万亿。
数次“盲打”
农银汇理基金已不是第一次出现打新失利。Wind数据显示,截至9月17日,农银汇理近一年共参与长鑫科技、中国铀业、天博智能、马矿股份、力勤资源、电科思仪6只A股IPO的网下申购,但有效报价率仅50%,远低于同期基金公司85.71%的均值。
除了长鑫科技外,打新失利的还有中国铀业和力勤资源。其中,中国铀业最终定价为17.89元,农银汇理基金报价为28.39元,因高价被剔除;力勤资源则是被低价剔除,报价与最终定价相差2.49元。
整体来看,只有长鑫科技的报价偏离度较大,其他两只新股报价相对合理。而这份报价究竟是怎么算出的,目前外界并不知晓。但农银汇理基金报价体系确实存在漏洞的事实,已经被上交所摆在明面上。
警示函提到,农银汇理基金对报价、申购、缴款等重要操作环节A、B角岗位设置、投资决策机制等规定不够明确;通讯设备管控执行不到位;报价操作环节复核机制不完备;内部研究报告的估值建议区间逻辑推导过程缺失,研究报告审批机制履行不严格;最终报价逻辑推导过程缺失,报价不审慎,留存的定价依据无法支持最终报价结果。
通常情况下,公募机构网下询价会经过几个流程,即公司研究部门做基本面分析、搭建估值模型等,输出新股研究报告;投资决策小组根据研究报告、风险等因素敲定申报价格和拟申购数量;完成定价决策复核、审批后再录入系统。而且为了确保询价过程独立客观,网下投资者在询价当天,所有参与新股报价工作人员的通讯设备都需要进行管控,防止泄密。
但农银汇理基金在实际执行时,从研究、决策再到审批的全套流程显然没达到监管要求,就连最方便落实的防泄密管控也没做到位。
农银汇理基金询价体系的漏洞,也与其“银行系”基因有一定关联。
近两年,公募机构已经将打新作为增厚产品收益的一种方式,但打新对公司的权益研究水平要求较高,需要对新股的盈利能力、行业景气度、风险评估等领域进行全方位考量。
而农银汇理基金作为银行系公募机构,公司历届董事长、总经理全部出自农行体系,经营重心、投研能力圈天然向固收领域倾斜,权益定价能力相对薄弱。此外,公司权益产品规模近两年整体走出下滑态势,2021年底权益类产品规模占比还维持在37%左右,到今年上半年时已降至13%。
权益“高光”消散
事实上,农银汇理的权益业务也有过高光期。
2020年至2021年,新能源市场行情高涨,公司原明星基金经理赵诣在管4只产品表现尤其亮眼,成功揽获2020年主动权益业绩全市场前四名。其中农银汇理工业4.0灵活配置混合、农银汇理新能源主题混合净值增长率均达到160%。
农银汇理基金的权益规模也随之大幅攀升。股票型、混合型基金合计规模从2019年末的175.43亿元攀升至2021年末的754.41亿元;短短两年时间,公司权益规模占比从不足一成拉升至近四成。赵诣也凭借“四冠王”的光环,在2021年末时个人在管规模达到421.54亿元,扛起农银汇理权益基金半边天。
彼时,公募行业正盛行基金经理“造神”的叙事逻辑,明星基金经理独挑大梁的例子在业内十分常见。但这种权益业务高度绑定单一基金经理的模式,并不利于公司长期稳健发展。
2022年3月,赵诣从农银汇理基金辞任,跳去了泉果基金。叠加新能源板块行情回落,赵诣此前管理的四只产品管理规模持续缩水,农银汇理权益业务也逐渐走弱。截至今年9月末,农银汇理总管理规模达2477.9亿元,而权益基金管理规模仅有330.56亿元。
在权益规模萎缩的背景下,如何改善农银汇理基金权益业务水平的任务,则落到了今年6月刚履新的总经理孙建坤身上。
孙建坤出生于1982年,在农行体系内任职已有20余年,曾任农业银行资产管理部策略与组合管理处处长、农银理财副总裁,长期专注财富管理、固定收益、大类资产配置等领域。
结合履历来看,孙建坤的能力强项依旧集中在固收,对权益方面的管理经验不算多。而其刚履职仅3个月,还未来得及向外界大展身手,便赶上了本次的警示函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这已经是农银汇理近几年第二次因为内控问题被监管关注。2024年2月,农银汇理基金因内部控制不健全被上海证监局责令改正,公司高管也因此收到警示函。
如今时隔两年再次被警示,侧面说明公司内控问题并未根治。如何进一步完善内控体系,同样是孙建坤上任后需要关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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