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2月14日,沈阳军区扩大会议上,55岁的赖传珠正在作工作报告。连续近8个小时的会议接近尾声时,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不适,却仍坚持把报告讲完。散会不久,赖传珠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
消息传到北京后,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十分重视。毛泽东得知情况,也立即安排从各地调集医学专家赶赴沈阳会诊。遗憾的是,多方抢救仍未能挽回这位老将的生命。12月24日,赖传珠因病逝世,年仅55岁。
他的离去,之所以在军队中引起巨大震动,并不只是因为职务和军衔,更在于几十年革命生涯中形成的威望。赖传珠既能带兵打仗,也能整顿部队、筹措物资,还长期承担军队建设中的复杂事务。
1910年4月3日,赖传珠出生于江西赣县大埠乡赖村。父亲赖家芳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却深知读书的重要,省吃俭用送儿子进入私塾,后来又让他到赣州求学。赖传珠在那里接触到新思想,开始思考国家和社会的出路。
1925年五卅运动爆发后,他参加宣传和声援活动。1927年,面对日益严重的白色恐怖,赖传珠逐渐认清旧式政治的本质,转而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他受到通缉,只能回到家乡继续组织斗争。
1928年2月18日,在赣州县委领导下,赖传珠参与组织大埠暴动,带领两千多名农民攻打当地反动势力,成立赣县南区革命委员会。暴动坚持一个多月后因敌强我弱而失败,但它点燃了赣南地区的武装斗争火种。
敌人随后报复。赖传珠的父母被捕,母亲遭受折磨后去世,父亲也因打击而一夜白发。村庄残破,亲友遇难,这对年轻的赖传珠是沉重打击。可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乔装赶往井冈山寻找红军。
抵达部队后,他第一次见到毛泽东。面对个人遭遇,赖传珠仍要求参加革命。毛泽东曾勉励他说:“革命的火种不会熄灭。”这句话未必只是安慰,更准确地说,赖传珠此后确实把个人命运完全融入了革命队伍。
红军时期,他参加大柏地、大余等战斗,逐渐显露出组织和指挥才能。担任部队政治委员后,他专门整顿旧军队习气,要求干部尊重战士,严禁侵扰百姓。有人不理解,他便直接说道:“部队要打胜仗,先要让战士信得过。”
长征途中,赖传珠曾任红一军团第一师政治委员。遵义会议后,他担任红二师第五团政治委员。部队为掩护中央纵队转移,曾在险要地带阻击追兵。赖传珠负伤后仍留在前线,直到确认中央纵队脱险才组织撤离。伤口缺少药物,只能进行简易包扎,昏迷数日后,他依然重新回到行军队伍中。
抗日战争时期,赖传珠参与新四军组建。1941年皖南事变后,新四军重建,他担任参谋长,与陈毅、刘少奇、邓子恢等人共同稳定部队。那段时间,新四军既要作战,又要解决粮食、经费和干部配置等问题,赖传珠被许多人称作部队的“大管家”。
经费困难时,新四军开展生产自救。赖传珠负责统筹军需,同时还设法支援延安和八路军。这样的工作看似不在枪林弹雨之中,却直接关系到部队能否长期坚持。能打仗的人不少,能把作战、建设和后勤同时抓起来的人并不多。
解放战争期间,赖传珠转赴东北,参与东北战场的重要工作,并在辽沈、平津以及渡江等战役中发挥作用。1950年海南岛战役期间,他与邓华等参与组织渡海作战。面对缺乏大型舰船、部队海上经验不足等困难,解放军采取偷渡与强渡结合的办法,于5月1日解放海南岛。
建国后,赖传珠又承担军队整编和军衔评定工作。1955年授衔时,他本人曾把评定等级定得较低,中央军委经过研究,授予他上将军衔,并颁发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在沈阳军区任职期间,赖传珠还注意发现先进典型。雷锋事迹受到重视,与他的推动密切相关。1963年,毛泽东题写“向雷锋同志学习”,这一题词公开发表后,迅速产生广泛影响。
赖传珠去世后,沈阳举行公祭,骨灰运往北京。周恩来等领导人参加迎灵,徐向前、叶剑英两位元帅,粟裕、肖劲光、王树声三位大将,以及15位上将到场。这种规格,在当时极为少见。
宋时轮所作挽联写道:“为人民南征北战卅八载忠心映日月,干革命冲锋陷阵千百次赤胆照山河。”12月24日,赖传珠的骨灰安放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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