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年和村里寡妇下地干活,她突然要解手说:我要方便你把头转过去
1991年,我二十四岁,还是村里出了名的光棍。
不是我不想娶媳妇,是家里实在拿不出彩礼。我爹走得早,娘常年有病,妹妹还在念书,家里的五亩地全靠我一个人伺候。村里跟我同岁的后生,孩子都能满院子跑了,我却连相亲都不敢去。
人家一问家里几口人,再一看我娘吃药的罐子,脸上的笑就慢慢没了。
我也看得明白,便不再强求。
那年夏天,村里的玉米刚过膝盖,草长得比庄稼还快。我一大早扛着锄头去南坡,远远就看见田埂上有个人影。
是孙桂枝。
她二十九岁,男人两年前在山上伐木时出了意外,留下她和一个六岁的儿子。她没改嫁,也没回娘家,靠着两亩地和几只鸡把孩子拉扯大。
她比我大五岁,村里人都叫她桂枝嫂子。
她家的地就在我家旁边。男人没了以后,犁地、挑水、收庄稼这些重活,她做得慢,却从来不求人。
我走到地边时,她正弯着腰拔草。头上包着一块旧蓝布,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背上全是细小的划痕。
“嫂子,这么早就来了?”我把锄头放下。
她抬起头,拿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不也一样?今天要是不把这片草锄完,过几天玉米苗都看不见了。”
我看了一眼她锄过的地方,说:“你这锄头落得太浅,草根没断,过几天还得返青。”
“我力气小,锄不深。”
“我来吧。”
我接过她的锄头,站进玉米垄里。她也没客气,往旁边让了让,拿着小铲子跟在我后面,把翻出来的草根捡到一块儿。
太阳慢慢升高,地里的热气往上冒。我们干了半个时辰,她家的半亩地才锄了一小半。
她站直身子,忽然皱了一下眉。
“咋了?”我问。
“没啥。”
她说完,又弯腰拔了两根草,可刚站起来,脸色就变了。她把两条腿并在一起,手指紧紧捏着衣角,眼睛不停往四周看。
南坡离村子远,四下只有玉米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
我以为她是闪了腰,忙问:“是不是腰疼?要不你坐着歇会儿,我自己来。”
她摇摇头,脸一下子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压低声音说:“我要方便,你把头转过去。”
我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
“行,你去吧。”
身后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玉米叶子被拨得沙沙响。我盯着面前那棵玉米,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棵玉米长得不算好,叶子上有几个虫眼,玉米须刚刚冒出来,细得像一把乱发。我却盯了半天,连眼睛都不敢眨。
不是没见过女人,而是桂枝嫂子不一样。
她是村里人,是我每天都能碰见的人。她给孩子缝衣服,在井台洗菜,冬天端着碗蹲在灶门口吹火。她跟我说话时从来不躲闪,可这一次,却红着脸让我转过头去。
我忽然意识到,她首先是个女人,然后才是个寡妇、一个母亲、一个下地干活的人。
“长河。”
她在身后叫我。
“嗯?”
“你别回头。”
“我知道。”
“真的别回头。”
“我没回。”
她像是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才重新响起来。
等她走到我身后,我才听见她说:“好了。”
我这才转过身。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只是脸还红着,手里捏着那块蓝布头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假装没看见,重新拿起锄头。
她却站在原地没动。
“刚才……”她欲言又止。
“刚才啥也没有。”我低头锄地,“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
她抬眼看我,轻轻问:“你觉得我很丢人?”
锄头在我手里停住了。
“不丢人。”我说,“人都有急的时候。”
“可你是个年轻男人。”
“那也是人。”
她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把头巾重新系好。
“长河,谢谢你。”
“谢啥,谁还没有不方便的时候。”
话说得轻松,可我心里却乱了一上午。
那天我们干到日头偏西。她家的草锄完了,我又帮她把田埂修了一遍。临走时,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硬塞进我的手里。
“早上煮的,你拿回去给婶子吃。”
我推回去:“你留着给小满吃。”
“他吃过了。”
“嫂子,我家不缺这两个鸡蛋。”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你家不缺,那你还推什么?”
我只好收下。
回村的路上,我把两个鸡蛋揣在怀里,走得比平时慢。鸡蛋还是温的,隔着衣服贴在胸口,像有两团小火。
没想到第二天,村里就有人拿这件事说笑。
挑水回来时,胡满仓蹲在大槐树下抽烟,见了我,故意挤眉弄眼。
“长河,昨天跟桂枝在地里干活,干得挺细啊?”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我没理他,抬脚就走。
他在后面喊:“人家让你转头,你转得倒快。怎么着,是怕看见不该看的,还是舍不得看?”
我停下脚,回头看着他。
“嘴巴放干净点。”
“咋了?说两句还不行?”他吐了口烟,“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敢让你去,你也敢去。早晚有一天——”
我没等他说完,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脸上的笑没了。
“她让不让我帮忙,是她的事。”我盯着他说,“我转不转头,是我的事。你拿她的难堪取乐,就是你的不对。”
胡满仓梗着脖子:“我就开个玩笑。”
“她不是你的玩笑。”
我松开手,转身往家走。
那天晚上,我娘坐在灶边择菜,问我:“今天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没啥。”
“村里有人说你跟桂枝走得太近。”
我把鸡蛋放在桌上,说:“她家地里缺力气,我能帮就帮。”
我娘看了看鸡蛋,又看了看我。
“你要是只把她当嫂子,就别让人家难做。”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要是我不只把她当嫂子呢?”
灶膛里的火啪地响了一声。
我娘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很久才说:“那你就别只在地里帮她。你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护住她。”
这句话让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去南坡时,桂枝已经在地里了。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继续拔草。
“嫂子。”我喊她。
“嗯。”
“昨天胡满仓说的话,你听见了?”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听见了。”
“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她说,“村里人闲着没事,总要找点话说。”
“那你今天咋不叫我一起干活?”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笑。
“以后你别来了。”
我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
“为啥?”
“你娘说得对。你还没成家,不能因为帮我,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
“我不在乎名声。”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把一把草放到田埂边,“我一个寡妇,别人说几句就说几句,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你不一样,你还要娶媳妇,还要过日子。”
“我娶不娶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扎到了。
“是,跟我没关系。”她低下头,“所以你走吧。”
我没有走。
“桂枝嫂子。”
“你还想说啥?”
“我昨天转过头,是因为你让我转,不是因为我怕别人说。”
她不吭声。
“你让我帮你干活,我就帮。你让我转头,我就转。别人说什么,不该由他们决定。”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有些复杂。
“你说这些,是可怜我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喉咙发紧,半天才说:“我想让你知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躲着。”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长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带着小满。”
“我知道。”
“我比你大五岁。”
“我也知道。”
“我是个寡妇。”
“这我更知道。”
她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睛瞪了我一眼:“你知道这么多,还不走?”
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不走。”
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那天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只是一前一后地把地里的草锄完。到了傍晚,她收拾篮子时忽然问我:“你娘同意吗?”
“她让我自己想清楚。”
“那你想清楚了?”
我看着她,说:“我想帮你,不是因为你是寡妇,也不是因为你家缺一个干活的人。”
她的手指停在篮子边。
“那是因为啥?”
“因为我愿意。”
她低下头,好半天没有动。
我以为她还要拒绝,便扛起锄头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她在后面叫住我。
“长河。”
我回头。
她站在玉米地边,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脸上的神情看不太清。
“明天还来吗?”
“来。”
“村里人说什么,你也来?”
“来。”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那明天你还是干东边那两垄。西边的我自己来。”
“为啥?”
“东边的草深,你力气大。”
我笑了:“行。”
她也笑了一下,随后又补了一句:“要是我再说要方便,你还得把头转过去。”
“那是自然。”
“不能偷看。”
“我不看。”
“也不能拿这事笑我。”
我看着她,认真点头:“一辈子都不笑。”
她没再说话,只把篮子挎到胳膊上,转身往村里走。
第二天清早,我照约去了南坡。
她已经在那里等我了。看见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低头,而是把一把新磨好的锄头递过来。
“给你。”
“你的呢?”
“我用旧的。”
“这把是给我的?”
“你昨天不是说锄头不趁手吗?我让小满拿去磨了。”
我接过锄头,刀口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那一整天,我们都没再提昨天的事。中午歇息时,她把饭盒推给我,里面是两个杂粮馒头,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我问:“你吃啥?”
“我吃过了。”
“你又骗我。”
她抬眼瞪我:“那你吃不吃?”
“吃。”
我咬了一口馒头,忽然觉得那点咸萝卜比过年吃的肉还香。
后来,村里人仍旧说过几句闲话,但桂枝没有再躲我,我也没有再装作什么都不懂。她下地时,我帮她扛麻袋;她腰疼时,我替她挑水;小满放学回来,见我在地头,便远远喊我一声。
有一天,她忽然又站在玉米垄边,脸颊红红的。
“长河。”
“咋了?”
“我要方便,你把头转过去。”
我忍不住笑了。
她立刻沉下脸:“你笑啥?”
“没啥。”
“你要是敢笑,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我马上转过身,背对着她。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别走。”
“我不走。”
“等我回来。”
“嗯。”
风从玉米地里吹过,叶子一片接一片地响。我望着远处的田埂,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二十四岁的光棍,也许并不是没人愿意陪着过日子。
等她回来,我没有回头看她,只听见她站在身后问:
“长河,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我说:“我要是嫌弃,就不会一直站在这里。”
她很久没有说话。
后来,她把手轻轻放在我肩上,声音低得像风吹过玉米叶子。
“那你转过来吧。”
这一次,是她让我转过去。
我回头时,她正看着我,眼睛里有羞怯,也有一点终于放下防备后的安心。
南坡的玉米在风里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
而我知道,从那天起,我转过去的不只是头,也是自己一个人硬撑了多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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