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真的被儿子掏空了,我今年59退休金3200,老伴63岁退休金4000

每月十五号,退休金到账,我就把四千五转给儿子。剩下两千七,留给我和老伴过日子。

我今年五十九,去年从纺织厂退下来;老伴六十三,退休前在厂里做钳工。我们的钱不多,可从前总觉得,省一点没关系,儿子小鹏正难的时候,父母帮一把是应该的。

六年前,小鹏在省城看中一套房,首付差二十多万。我和老伴把积蓄都拿出来,又找亲戚借了些。房子买下后,月供压得他喘不过气,我们每月给两千。后来他结婚、生孩子,钱就从两千涨到两千五、三千,最后成了四千五。

我们没问过他什么时候能独立,也没认真算过自己还能撑多久。只是每个月十五号,手机响一下,我就把钱转过去。

那天转完账,老伴坐在餐桌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月菜钱又得省着点。”他说。

我没回答。厨房里只有半块豆腐、两个鸡蛋和几棵蔫了的青菜。我把它们煮进面汤里,端上桌。老伴吃得很慢,最后把碗里的汤也喝干净了。

去年秋天,我们去省城看孙子小浩。儿子家收拾得很整齐,冰箱塞满了水果、酸奶和牛肉。那盒牛肉贴着六十八元的价签。我在老家买菜,六十八元够我们吃好几天。

吃饭时,小鹏随口说起车贷,每月一千二。他去年买了辆二手车,没跟我们提过。老伴听完只低头扒饭。我知道他心里难受,却还是劝自己:年轻人压力大,咱们再帮一点。

直到十二月底,老伴咳得喘不上气,痰里带了血丝。我带他去了省城医院。检查、排队、拍片,折腾到天黑,医生说要住院,先交五千元押金。

我包里凑不出多少钱,最后借着手机支付垫上了。小鹏晚上赶来,只待了二十多分钟,转给我一千元,说最近手头紧。住院七天,他来过两次。出院那天,他开车把我们送到车站,反复说工作忙、请不了假。

回家的大巴上,老伴闭着眼,脸色苍白。

“他心里没我们。”他说。

我握着他的手,没能反驳。

从医院回来,我开始记账。白菜、鸡蛋、药费,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老伴身体渐渐好转,却很少再出门。他膝盖疼,走几步就要歇。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听见儿子喊一声“妈”就立刻转钱。

几个月后,小鹏打来电话,说小浩要上幼儿园,学费和杂费两万多,想让我们先帮忙。

“你们先凑一凑,回头我还。”他说,“小浩不能耽误啊。”

我看着记账本,手指压在那页医院开销上。

“小鹏,你爸住院的时候,你给了一千块。你现在又要两万多。我们一个月一共七千二,给你四千五,剩下的钱要吃饭、看病。”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妈,我知道你们不容易,可孩子上学是大事。你们帮我这一次,等缓过来我一定补上。”

我听着那句“这一次”,忽然想起这些年每一次转账前,他说的也都是这一次。

“我们帮不动了。”我说,“你和小周商量,先把自己的开销理一理。我们得留钱过日子,也得留钱看病。”

小鹏沉下声音:“妈,你是说不管小浩了?”

“不是不管他,是不能把我们自己的日子掏空了,再说爱他。”

电话挂断后,我的手还在抖。老伴站在旁边,伸手握住我的肩。

“这句话早该说了。”他说。

小鹏几天没联系。月底,他把住院时欠我们的那部分钱转了回来。我只收了实际垫付的差额,其余没要。那之后,他没再按月向我们开口要钱。偶尔打电话,聊几句小浩的近况,也会说他们正在想办法安排学费。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怪我们。但每次十五号,我不再先把四千五转出去,而是先把家里的药、菜和水电算清楚。能帮的时候再帮,帮不了的时候就说帮不了。

春天,社区组织退休人员体检。我陪老伴去检查,自己也顺便做了胃部检查。医生建议进一步治疗。我回家后坐在玄关,攥着报告单,半天没动。

老伴从阳台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把报告递给他,告诉他医生说还要花一笔钱。

他脸一下白了,抓着我的手:“去治。存款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我看着他,心里难受,却没有再说“不治了”。我们把存折拿出来,把能留下的生活费和治疗费一笔笔算清。钱不宽裕,但这回先给自己的身体留出位置。

那晚,老伴煮了两个鸡蛋,把大的那个剥给我。

“以后先顾好咱俩。”他说。

我点点头。桌上摊着记账本,最后一页写着下一次复诊的日期。手机安静地放在旁边,没有转账提醒。

我们真的被儿子掏空过。可从这个月十五号起,退休金先留给我们自己。儿子有他的日子要过,我和老伴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