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国庆假期,李涛带着妻女开车去厦门玩,车子开到福建龙岩漳平的一个山村时,五岁的女儿喊饿,正好碰上路边搭着红大棚办喜酒,李涛停车去打听附近有没有饭馆,记账大爷笑着说山里没有饭馆,要是嫌弃就坐下来吃一口,添双筷子的事,李涛觉得不能白吃,掏出六百块钱包了红包递过去,大爷接过来在账本上写下外地客人四个字,招呼他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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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棚里摆了十几桌,桌上堆着白斩鸡,卤肉拼盘,红菇汤,炸鳗鱼和板栗排骨,都是客家菜,分量很足,同桌的村民一个劲往孩子碗里夹菜,新郎新娘过来敬酒,夫妻俩跟他们喝了杯米酒,女儿拿着喜糖直夸阿姨好看,把大家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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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四十多分钟,女儿犯困,李涛夫妻俩不想打扰主家,跟同桌打过招呼就往车边走,刚走出红布门,身后就传来喊声,刚才记账的大爷和穿红衣服的中年大叔追了过来,大叔手里攥着那个红包塞过来,李涛以为礼钱给少了或者外地人不能吃席,大叔喘着气说山里办喜事只收亲戚的礼,过路人来吃是添喜气,不能收钱,李涛推辞说吃都吃了没有白吃的道理,大爷也在旁边摆手,说村里传了几十年的规矩,过路讨喜的人愿意坐下来吃饭就是看得起他们,人越多越圆满,大叔硬把红包塞进李涛口袋,说他们大老远开车来不嫌弃简陋,就是最好的礼,钱绝对不能收,大叔还拎来两大袋喜糖和红蛋塞进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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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想起自己见多为了份子钱闹别扭的事,头一次遇到追着把钱塞回来的,山里人的实在用钱买不来,他们没有直接去厦门,去镇上买了牛奶和水果糖,还有个银锁长命坠,绕回村里托大爷转交给新人,放下东西就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大爷在村口挥手,山村里的喜事不图赚钱,只图热闹圆满,不管认不认识,来的都是客,情义最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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