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请客,落座就点3瓶茅台,我借口从后门走,2小时后他电话追来

楔子

周远航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表弟刘文强正翘着二郎腿翻菜单。桌上已经摆了一壶茶。刘文强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让周远航后背一紧。他太熟悉这个笑了。从小到大,刘文强每次要钱之前都是这个笑。果然,刘文强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推。“哥,你点。”周远航说“你请客你点”。刘文强也不推辞,冲服务员招手。“先来三瓶茅台。”周远航攥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三瓶茅台。一万多。他借口上厕所。从后门走了。两个小时后,手机响了。刘文强打来的。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在哪儿?他们不让我走。”

第1章 刘文强这个人

周远航有个表弟叫刘文强。是他妈那边的亲戚。二姨的儿子。比他小五岁。今年三十五。

刘文强这个人,从小就滑头。嘴甜。会来事儿。逢年过节到亲戚家拜年,嘴像抹了蜜。“大姨您气色真好”“二姑您家这房子真气派”“三叔您家孩子真聪明”。谁听了都高兴。但读书不行。初中升高中没考上。花钱进了个私立高中。读了一年半。跟人打架。被开除了。后来去深圳打工。在电子厂干了半年。流水线。一天站十二个钟头。嫌累。回来了。后来去学厨师。在县城一家酒楼跟师傅学。学了三个月。嫌油烟大。不干了。师傅说“文强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坐不住”。

后来他开过奶茶店。在县城步行街。租了个小门面。投了六万。买了设备。装修了店面。开了半年。旁边又开了两家。竞争不过。关了。赔了三万。后来跑过保险。在保险公司干了三个月。没跑出单子。底薪八百。不够吃饭。不干了。后来在县城一家房产中介上班。干了两年。攒了点钱。又跟人合伙开餐馆。在开发区。投了八万。开了个川菜馆。请了两个厨师。三个服务员。头两个月还行。后来对面开了个火锅店。生意被抢了。撑了半年。关了。赔了。把攒的钱全赔进去了。还欠了亲戚一圈债。

周远航借给过他三万。那是三年前的事。刘文强说要开餐馆。缺本钱。周远航借了。刘文强说“哥,我半年还你”。半年没还。一年没还。两年也没还。周远航没催。他知道催了也没用。刘文强不是不还。是没钱还。餐馆赔了。他后来又去打工。在县城一家建材店送货。开小货车。一个月挣四千。够自己花。攒不下。周远航他妈有时候念叨“文强那三万你还要不要了”。周远航说“算了。他有了会给”。他妈叹口气。没再说。

今年过年。刘文强拎了两瓶酒来周远航家拜年。周远航他妈在。刘文强嘴甜。喊“大姨”。又说“哥,我今年转运了。在县城找了份好工作”。周远航问“啥工作”。他说“做工程。跟一个老板。一个月保底八千。还有提成”。周远航说“那挺好”。刘文强说“哥,那三万我下个月还你”。周远航说“不急”。刘文强说“那不行。欠着心里不踏实”。周远航就没再说什么。后来那三万也没还。周远航也没催。

第2章 那个电话

刘文强请客那天是周五。

周远航刚下班。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刘文强”。他接起来。“哥。晚上有空不?我请你吃饭。”周远航说“咋想起请我吃饭了”。刘文强说“发工资了。想请你跟嫂子吃顿饭”。周远航说“你嫂子回娘家了。就我一个”。刘文强说“那行。就咱俩。我订了富贵楼。六点。”

富贵楼是县城最好的馆子。在县城中心。一栋三层小楼。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立着两个大石狮子。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是包间加棋牌室。人均消费两百起。周远航说“去那儿干啥。随便找个地儿就行”。刘文强说“哥。我请你。你别管钱”。周远航想了想。刘文强这人。突然请客。肯定有事。他猜是要还钱。或者又要借钱。但不管哪种。他都得去。不去。刘文强回头又找他妈。他妈心软。又得掏。他去了。当面说清楚。省得他妈操心。

周远航到的时候。刘文强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他看见周远航。站起来招手。“哥。这儿。”周远航走过去。坐在对面。刘文强把菜单推过来。“哥。你点。”周远航说“你请客你点”。刘文强也不推辞。冲服务员招手。“先来三瓶茅台。”

周远航攥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三瓶茅台。一瓶三千多。三瓶一万多。他放下茶杯。“文强。你疯了?”刘文强笑了一下。那个笑让周远航后背一紧。他太熟悉这个笑了。从小到大。刘文强每次要钱之前都是这个笑。“哥。今天高兴。我发工资了。请你喝点好的。”周远航说“你一个月挣多少?八千。三瓶茅台一万多。你喝得起?”刘文强说“哥。你别管。我有钱。”周远航看着他。他穿着一件新夹克。深蓝色的。头发也理了。看着精神。但周远航知道他。这人一有钱就飘。飘完了就摔。

服务员站在旁边。拿着点菜宝。等着确认。周远航说“茅台先别开。先点菜”。刘文强说“哥。你就别管了”。然后冲服务员说“先开一瓶”。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周远航看着服务员出了包间。他把茶杯搁下。“文强。你跟我说实话。你找我干啥?”刘文强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啥事。就是想请你吃顿饭。这些年你帮我不少。我心里有数。”周远航说“你有数就好。那三万你不用急着还。你过好自己日子就行”。刘文强说“哥。那三万我今天就还你。”周远航愣了一下。“你真发了?”刘文强说“发了。老板给了一笔提成。”周远航看着他。他眼神有点飘。不敢跟他对视。周远航太了解这个表弟了。他撒谎的时候。眼神就飘。

菜上来了。第一道是清蒸鱼。刘文强给他夹了一块。“哥。吃。”周远航吃了。味道不错。但心里不踏实。第二道菜是红烧排骨。第三道是油焖大虾。刘文强一直在说。说他那个老板多有钱。说项目多大。说他以后能挣多少。周远航听着。偶尔应一句。但他心里在算。这顿饭。三瓶茅台。加上这些菜。没有一万五下不来。刘文强一个月挣八千。他老婆在超市上班。一个月三千。孩子上小学。房贷两千。车贷一千。他拿什么请这顿饭?

周远航放下筷子。“文强。我去趟洗手间。”刘文强说“哥。你快回来。茅台开了。”周远航站起来。出了包间。他没去洗手间。他顺着走廊走到尽头。那里有个后门。他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小巷。他站在巷子里。掏出手机。给刘文强发了一条微信。“文强。我有急事先走了。你慢慢吃。”发完。他关了手机。走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第3章 后门

周远航回到家。开了灯。坐在沙发上。他开了手机。屏幕上跳出几条微信。都是刘文强发的。第一条:“哥?你走了?”第二条:“哥。你咋走了?”第三条:“哥。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第四条是一个语音。他点开。刘文强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回来。你不回来我走不了。”周远航没回。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电视开着。放的什么他没看。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下了碗面。卧了个荷包蛋。吃了。洗碗。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刘文强又打了两个电话。他没接。

两个小时后。手机又响了。还是刘文强。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在哪儿?他们不让我走。”周远航说“咋了”。刘文强说“我没带够钱。他们不让我走”。周远航说“你点三瓶茅台的时候咋不想想带没带够钱”。刘文强说“哥。我错了。你来接我吧。求你了”。周远航攥着手机。没说话。那头有服务员的声音。“先生。您看是刷卡还是现金?”刘文强说“哥。你听见没?他们不让我走”。周远航说“你给二姨打电话”。刘文强说“我妈没钱。哥。就你能帮我”。周远航沉默了一会儿。“多少钱?”刘文强说“一万四千八”。周远航说“你吃了啥?”刘文强说“三瓶茅台。还有菜”。周远航说“酒开了?”刘文强说“开了。一瓶都开了”。周远航叹了口气。“你把电话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了。周远航说“他点了多少钱的菜?”服务员说“三瓶茅台。九千。菜五千八。一共一万四千八。”周远航说“酒开了没喝的能退不?”服务员说“开了的不能退”。周远航说“没开的呢?”服务员说“还有两瓶没开。可以退。”周远航说“退了吧。留一瓶。剩下的菜打包。我一会儿来结账。”服务员说“好的先生。”周远航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外套。出门。打车去了富贵楼。

第4章 结账

周远航到富贵楼的时候。刘文强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三瓶茅台。一瓶开了。两瓶没开。菜还剩大半。刘文强看见他。站起来。“哥。”周远航没理他。走到服务员旁边。“退两瓶。一瓶开了的算我的。菜打包。”服务员应了一声。去办了。周远航坐在椅子上。看着刘文强。刘文强低着头。手搁在膝盖上。搓着。像小时候做错事的样子。周远航说“文强。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个工程。到底有没有?”刘文强不吭声。周远航说“你说啊。”刘文强说“哥。我……我没做工程。”周远航说“那你干啥呢?”刘文强说“我在建材店送货。一个月四千。”周远航说“那你跟我说八千?”刘文强说“我怕你瞧不起我。”周远航说“我啥时候瞧不起你了?”刘文强不说话了。

服务员把两瓶没开的茅台退了。菜打包了四个盒子。周远航结了账。开了的那瓶茅台三千。加菜钱。一共五千多。他刷了卡。拎着打包盒。出了富贵楼。刘文强跟在后面。像条尾巴。周远航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刘文强说“哥。那钱我回头还你。”周远航说“你先把那三万还了再说。”刘文强说“哥。我……”周远航说“你啥都别说了。回去好好上班。别整这些虚的。”他转身走了。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没回头。

第5章 二姨的电话

第二天。二姨打电话来了。

周远航刚起床。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二姨”。他接起来。“远航啊。”二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文强昨天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周远航说“没有。二姨。你别多想。”二姨说“他回来跟我说了。说你请他在富贵楼吃饭。花了好几千。”周远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文强会这么说。二姨接着说“远航。你也不容易。别老给他花钱。他那个人。没出息。你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周远航说“二姨。没事。一顿饭。”二姨说“远航。你是个好孩子。你妈走了之后。你一直照顾我们家。二姨心里有数。”周远航说“二姨。你别这么说。应该的。”二姨说“那三万。你别要了。他还不上的。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周远航沉默了一会儿。“二姨。那三万我不要了。你让他好好过日子就行。”二姨在那头哭了。“远航。谢谢你。”挂了。

周远航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他妈走了五年了。胃癌。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远航。你二姨家条件不好。文强那孩子不争气。你多担待”。他点头。说“妈。你放心”。这些年。他帮刘文强。借他钱。给他找工作。帮他搬家。他以为自己在还他妈的心愿。但刘文强不争气。他也没办法。

第6章 刘文强的电话

刘文强后来又打过一个电话。

是半个月后。周远航正在上班。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哥。”刘文强的声音听着蔫蔫的。“咋了?”周远航说。刘文强说“哥。我找着新工作了。在物流公司。开货车。一个月六千。”周远航说“那挺好。”刘文强说“哥。我想好好干了。”周远航说“行。”刘文强说“哥。那五千多。我发工资还你。”周远航说“不用。你留着过日子。”刘文强说“哥。那不行。欠着心里不踏实。”周远航说“你先踏实过日子。钱的事以后再说。”刘文强沉默了一会儿。“哥。谢谢你。”周远航说“谢啥。挂了。”他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报表。数字密密麻麻的。他看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

第7章 后来

刘文强后来真去物流公司上班了。开货车。跑省内。一个月六千。干了半年。没换。周远航听二姨说的。二姨在电话里高兴。“远航。文强这回好像真改了。每个月给我打一千。说让我攒着。”周远航说“那就好。”二姨说“他说等攒够了。把欠你的钱还上。”周远航说“不急。”二姨说“远航。你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周远航说“再说吧。”二姨说“你别老一个人。你妈要是活着。该着急了。”周远航说“二姨。我知道。”

挂了电话。周远航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巷子。梧桐树叶子黄了。一片一片往下落。他想起他妈。他妈活着的时候。总说“远航。你啥时候成家”。他说“快了”。妈说“快了是啥时候”。他说“再等等”。妈说“等啥”。他说“等条件好点”。妈说“啥叫条件好。有饭吃有屋住就行。你爸当年就一间瓦房。我也嫁了”。他笑了。妈也笑了。后来妈走了。没人催他了。他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过。

第8章 那条微信

刘文强又发微信来。是三个月后。

“哥。我攒了一万了。先还你一半。”周远航回“不用。你留着。”刘文强说“哥。你拿着。不然我心里不踏实。”周远航说“那你转吧。”刘文强转了一万。周远航收了。回了句“收到了。”刘文强说“哥。谢谢你。”周远航说“好好干。”刘文强说“知道了。”

周远航把那一万存进银行。跟其他存款搁在一起。他存折上本来有三万多。是这些年攒的。加上这一万。四万多。他一个人花不了多少。存着。以后养老。或者以后成家。或者以后帮别人。他不知道。但他妈教他的。手里得有钱。心里才不慌。

第9章 过年

过年的时候。刘文强来周远航家拜年。

这回他没拎酒。拎了一箱牛奶。一兜子水果。进门喊“哥”。周远航说“坐。”刘文强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哥。你这屋子该收拾了。”周远航说“一个人住。凑合。”刘文强说“我帮你收拾。”周远航说“不用。”刘文强站起来。拿扫帚扫了地。擦了桌子。周远航坐在旁边看着。刘文强干活的时候不说话。跟他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干活的时候嘴不停。说这说那。现在闷头干。扫完了。擦完了。坐在沙发上。搓着手。

“哥。那两万。我明年还你。”

“不急。”

“哥。我以前不懂事。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过去了。”

“哥。我媳妇怀孕了。”

周远航愣了一下。“真的?”

“嗯。三个月了。”

“那挺好。”

“哥。我想好好干。给孩子攒点钱。不能让他跟我一样。没出息。”

周远航看着他。他瘦了。脸上有风霜。但眼神稳了。不像以前飘。周远航站起来。去屋里拿了一个红包。递给他。“给孩子的。”刘文强不接。“哥。我不要。”周远航说“拿着。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刘文强接过去。攥在手里。眼圈红了。

第10章 茅台

后来周远航偶尔会想起那三瓶茅台。

一瓶开了。两瓶退了。他花了五千多。那顿饭。他一口茅台没喝。打包的菜回家热了吃了两顿。他有时候想。要是那天他没走。会怎么样。刘文强会跟他说什么。会跟他借多少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走了。是对的。他不想再给刘文强擦屁股了。他帮了十年。帮够了。刘文强得自己站起来。后来刘文强站起来了。没靠他。靠自己。开货车。一个月六千。攒钱。还债。养孩子。周远航觉得。这样挺好。

第11章 那瓶茅台

周远航把没喝的那瓶茅台搁在柜子里。过年的时候。他拿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电视开着。春晚。主持人穿红衣服。笑着。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但香。他想起他妈。他妈活着的时候。没喝过茅台。她喝散酒。几块钱一斤。他就着花生米。喝完睡觉。第二天照常上班。周远航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搁下。拿起手机。给刘文强发了一条微信。“过年好。”刘文强秒回。“哥。过年好。我媳妇说让你来家吃饭。”周远航回了一个字。“好。”

第12章 后来

后来的事。就那样了。

刘文强还在开货车。一个月六千。有时候跑长途。能多挣点。他媳妇生了。是个闺女。他给周远航发了照片。周远航回了红包。他没收。说“哥。你留着。我自己能行。”周远航没坚持。他知道。刘文强这回是真的站起来了。虽然慢。虽然累。但站起来了。

周远航还是一个人。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周末去公园走走。有时候跟朋友喝点酒。有时候去看场电影。日子平淡。但他不觉得空。他存折上有几万块。够他应急。够他养老。够他偶尔帮衬别人。他有时候去二姨家坐坐。二姨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但看见他就笑。“远航。你瘦了。”他说“没瘦。”二姨说“找对象了没?”他说“没。”二姨说“你也该找了。”他说“再说吧。”二姨叹口气。没再催。

第13章 那三瓶茅台

周远航后来在一篇文章里看到一句话。说“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帮一次是善。帮十次是惯。惯出来的不是感恩。是理所当然。”他把那句话截了图。存了。没给刘文强看。但他自己记住了。

那三瓶茅台。成了周远航心里的一个标记。不是恨。是一个提醒。提醒他。有些忙。帮到点了就得停。再帮。不是善良。是害人。刘文强后来问他“哥。那顿饭你花了多少钱”。周远航说“五千多”。刘文强说“我攒够了还你”。周远航说“不用。那顿饭我请了。”刘文强说“哥。那不一样。”周远航说“一样。你是我弟。我请你吃顿饭。应该的。但你以后别再整那些虚的了。”刘文强低下头。“知道了。”

第14章 那个后门

周远航有时候路过富贵楼。会想起那个后门。那条小巷。他站在巷子里给刘文强发微信的那个晚上。他记得巷子里有一盏路灯。昏黄的。照着一截矮墙。墙上爬着藤蔓。叶子枯了一半。风一吹。沙沙响。他站在那儿。关了手机。走到街上。拦了出租车。他那时候心里有点不踏实。但他不后悔。他知道。那顿饭。他要是留下来。刘文强就会开口。他就会心软。他就会掏钱。掏了。刘文强下次还会这样。他不能这样了。

第15章 尾声

今年秋天。周远航去了一趟妈的墓地。

他买了菊花。白菊。搁在碑前。碑上是妈的照片。黑白的。笑着。他蹲下来。拔了拔碑前的草。跟妈说了几句话。“妈。文强现在好了。开货车。养孩子。不瞎折腾了。你放心吧。”风从山上来。吹得菊花晃了晃。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下山了。

作者:小九

暖心收尾祝福:有些忙帮一次是善。帮十次是惯。惯出来的不是感恩。是理所当然。该走的时候。从后门走。不是绝情。是清醒。

读者互动提问:如果你是周远航,面对表弟点三瓶茅台,你会当场翻脸还是像他一样从后门走?你觉得刘文强最后是真的改好了,还是暂时的?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