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母把我打住院,妻子在旁坏笑:长点记性,这就是报应!第三天全家上医院准备看笑话,到家推开门后当场傻了

我左耳缝了七针,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的时候,我媳妇站在病床边笑出了声。

那是去年十一月初的事,天刚冷下来,医院走廊里暖气还没供上,我躺在急诊观察室的铁架子床上,后脑勺一阵一阵地跳着疼。

她笑的时候,手里正剥着一个橘子,橘子皮掉在床单上,她也没捡。

“长点记性。”她说,“这就是报应。”

我那时候嘴都张不太开,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先回去。”

她把剥好的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站起来就走了,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嘚嘚嘚的,一直响到走廊拐弯。

那橘子皮在她走以后还在床单上放着,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护士来给我换药,才顺手扫到地上。

我跟我媳妇结婚九年了。

老丈人姓周,退休前在区里的物资局上班,今年六十七。丈母娘比他小两岁,姓刘,年轻时在纺织厂,后来厂子倒了,就在家门口开了个小卖部,卖点酱油醋和冰棍。

我媳妇叫周敏,在家里是独女,上面有个哥,早些年跑运输,翻车没了。

我跟周敏是别人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在一家汽修厂当师傅,一个月到手四千三,她在超市做收银,一个月两千六。

刚结婚那几年还行。

我老实,不爱说话,挣的钱都交给她。她管钱管得紧,每个月给我留六百块烟钱和加油钱,剩下的她都存着,说是要买房。

买房这事我信了七年。

到第八年我才知道,钱没买房,借给她哥生前的一个朋友做生意了,那人姓孙,在城南开了个砂石厂。

八十万。

我一分没见着。

那天晚上我把碗摔了,摔的是她最喜欢的那套青花瓷,结婚时她妈陪嫁的。摔完我就后悔了,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手指头划了个口子,血滴在地板缝里,擦都擦不掉。

她就站在旁边看,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她回了娘家,一去就是十一天。

第十二天我去接她,买了两条烟,一箱牛奶,还有她妈爱吃的稻香村点心。

进门还没坐稳,老丈人就从里屋出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个鸡毛掸子,那种老式的、竹竿上扎着一撮鸡毛的。他指着我鼻子骂,说我打他闺女就是打他脸,说他闺女嫁给我九年没享过一天福。

我说我没打她,我摔的是碗。

他说摔碗就是打脸。

我说爸你讲讲道理。

他鸡毛掸子就抽下来了,抽在我肩膀上,我往后一躲,后脑勺磕在了门框上。

那一下磕得真狠,我当时眼前一黑,就蹲下去了。

丈母娘上来拉,老丈人还在抽,抽了不知道多少下。我抱着头蹲在门口,门口那双我擦得锃亮的旧皮鞋,被他们踩得全是灰。

周敏就在旁边站着。

她不拉,也不喊。

我后来从门缝里看见她的脸,她在笑。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嘴角往上一挑,眼睛眯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我后脑勺的血顺着脖子流到领子里,把那件灰夹克染了一片。

邻居报的警。

警察来的时候老丈人还在骂,说我装死,说我这种人打死都不多。

我在医院躺了四天。

第一天晚上我弟来了,从老家开了四十公里赶过来,进门就问要不要报警抓人。

我说先别报。

第二天我姐来了,带了排骨汤,一勺一勺喂我,喂着喂着自己先哭了,说当初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

第三天没人来。

第四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出院。

头上缠着纱布,左耳包着,走路的时候得扶着墙,因为一低头就晕。

出院手续是我自己办的,一共花了三千七百四十二块,刷的信用卡。

我打车回家,车费二十七块。

到家是下午四点出头,天已经擦黑了。我用钥匙开的门,门锁还是我上个月换的,怕她忘带钥匙进不去。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坐满了人。

老丈人在沙发上坐着,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缸里是热茶。丈母娘在旁边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

周敏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正拿着手机翻。

她旁边还坐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一男一女,四十来岁的样子,穿得挺整齐,男的还打了领带。

茶几上摆着一摞文件,还有一个印泥盒。

我站在门口,门没关,楼道里的风灌进来,吹得我后脖子发凉。

老丈人先开的口。

“回来了?”他说,“正好,把字签了。”

我问他签什么。

他说签离婚协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吹了吹缸子里的茶叶末,喝了一口。

丈母娘在旁边接话,说房子归周敏,车归周敏,存款她不知道有多少,反正都归周敏。说我净身出户,今天签了今天清。

我说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十一万。

周敏这时候把手机放下了。

她看着我,又是那种笑,嘴角往上一挑。

“你出十一万?”她说,“你那十一万哪来的你心里没数?你妈住院那回跟谁借的?我爸借给你的,六万,你还过没有?”

我张了张嘴。

那六万我确实没还,但当时说的是彩礼尾款,不用还的。

她说:“不用还?谁说的?有字据吗?”

我没话了。

那两个人是周敏请来的,一个是她单位的法务,一个是法务的朋友,说是来做见证。

法务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说只要签个字就行,很简单,不复杂。

我站在门口没动。

后脑勺的伤口这时候开始疼,一跳一跳的,纱布底下像有根针在扎。

我低头看了一眼鞋柜,我的鞋还在,那双旧皮鞋,摆在最底下那层,鞋尖朝里,鞋跟朝外,是我出门时摆的方向。

没人动过。

我忽然就笑了。

我笑的时候老丈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眉毛皱起来,说:“你笑什么?”

我没理他,蹲下去把鞋换上。

鞋带系到一半,我站起来,走到茶几跟前,把那份协议拿起来。

周敏往后靠了靠,以为我要签。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财产分割那栏,房子、车子、存款、包括我公积金账户里的四万七,全都归她。

我把协议放回去,拿起那个印泥盒。

然后我把它扣在了那份协议上。

红印泥糊了一整页,糊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丈人腾地站起来,搪瓷缸往茶几上一墩,茶水溅出来,把花生壳都打湿了。

他说你他妈找死。

我说爸,你先坐下。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屋里一下就静了。

连那个法务都往后缩了缩。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两下,把屏幕对着他们。

屏幕上是孙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他砂石厂的转账凭证,一共四笔,加起来八十三万,最早一笔是四年前的三月十七号。

我说这钱是我查的,托人查了小半年。

我说周敏,你哥那个朋友姓孙的,去年十一月就进去了,非法采矿,判了六年,罚金两百万。

我说那八十万,他拿不回来了。

周敏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站起来想抢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撞在门框上,疼得我龇了一下牙。

老丈人站在那,搪瓷缸还端着,手在抖。

我说爸,你打我的事我不追究,你闺女转走我八十三万的事,我也不想在你们家闹。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是我弟帮我找律师写的,起诉状,案由是婚内财产转移。

我把纸放在茶几上,放在那盒被我糊了的协议旁边。

“我给你们三天。”我说,“三天之内钱退回来,这事就算了。退不回来,法院见。”

说完我就走了。

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挪,到二楼的时候听见楼上摔东西的声音,咣当一声,应该是那个搪瓷缸。

我没回头。

后来那三天我住在汽修厂的值班室,折叠床,一床旧棉被,晚上冷得缩成一团。

第三天下午,我媳妇给我打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说钱退不了了,孙老板的账全冻了,一分都取不出来。

我说那就法院见。

她说你别逼我。

我说是你先逼我的。

她把电话挂了。

再后来就是开庭,调解,折腾了四个多月。房子判了,卖了,一人一半。车归她,她补了我三万二。存款查出来还有十九万,她转给她妈的那部分被追回来了,也一人一半。

我拿到手的钱不多,但够我在城西租个一居室,重新开始。

老丈人从那以后没再见过我,听说去年冬天摔了一跤,胯骨裂了,在医院躺了二十多天。

周敏也没再婚,在超市升了店长,日子过得还行。

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想起那天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那股热茶的味道,还有花生壳被水打湿以后那股潮乎乎的味。

想起我那双旧皮鞋,鞋尖朝里,鞋跟朝外。

九年了,那双鞋一直是我自己擦,自己摆。

离婚以后我搬走那天,鞋柜里我的鞋都拿走了,就剩那一双,我没拿。

后来听邻居说,周敏把那双鞋扔了,扔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一只在桶里,一只在桶外。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天他们一家子坐在屋里等我签字的时候,到底是真想让我净身出户,还是就想看看我服软。

老丈人打我那一顿,我后脑勺到现在阴天还疼,摸着有个小坑。

可要说是报应,他闺女转走的那八十三万,又是谁的报应。

我弟说这事翻篇了,让我别想了。

我姐说早该离了。

我自己呢,有时候觉得那天摔门走人挺硬气,有时候又觉得,要是那天我把字签了,是不是就不用折腾这四个月。

我说不好。

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事,老人掺和到小两口的日子里头,最后闹到没法收场的。

那顿打到底算不算白挨,那八十三万到底该不该要,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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