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大妈屡次把腿搭我座,下车我对乘警说:她箱里好像有违禁品
暑运的绿皮火车晃得人头晕。我坐在靠窗的硬座上,旁边的大妈第三次把腿搭上了我的扶手。
“姑娘,挪挪,我腿麻。”
她闭着眼,碎花裤腿压着扶手,鞋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我忍了两回,这次把泡面放稳,认真看着她:“阿姨,那是我的座位,您把腿收回去行吗?”
她睁开眼,瞪了我一下:“年轻人,坐几个小时怎么了?我腿疼,你让一让不行?”
我没再争。车还要开十几个小时,我不想跟她一路吵。
可半夜醒来时,我听见她贴着手机低声说:“东西藏好了。到了我就交货,之后咱们就能翻身。”
她怀里的红蓝格蛇皮箱被她抱得很紧。拉链没合严,缝里露出透明塑料袋的一角,里面是些灰褐色的块状物。
我悄悄看了一眼。大妈立刻挂断电话,把箱子重新塞进行李架最里面,又用两个塑料袋盖住。
我劝自己别多想。可没过多久,她又突然惊醒,急忙把箱子拽下来,解开系在拉链上的鞋带,从里面摸出一个报纸包,塞进随身手提包。
她手抖得厉害。
“阿姨,您没事吧?”我问。
“睡你的觉。”她把包抱进怀里,脸色发白。
我没再说话,却一夜没睡踏实。
天亮到站,人群挤着往车门涌。大妈拖着箱子走得飞快,经过乘务员时,还把箱子往身后藏了藏。
我看见车门边站着乘警,犹豫几秒,还是走过去。
“同志,那个穿碎花衣服的大姐,箱子里好像有违禁品。”我指了指她离开的方向,“我不确定,但她半夜翻箱子,还说什么‘藏好了’、‘交货’。麻烦你们查一下。”
乘警问了车厢和座位号,转身追了过去。我站在站台上,手心全是汗。
十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箱子检查过了,里面是衣服和药材。”他说,“没发现违禁品。你听见的话,她解释说是跟亲戚说带药材的事。”
我脸上发热,低声道歉:“我可能误会了。”
“有疑问就报告,核实之后没问题就行。”乘警说完便去忙了。
我拖着行李往出站口走,远远看见那大妈站在路边打电话。她低着头,肩膀垮着,和车上那个动不动就冲人发火的人完全不像。
她抬眼看见我,马上把脸转开,拎起箱子走了。
那一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她只是个脾气不好的普通乘客,我却把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当了真。
可当天晚上,我回家后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您好,我是车上那位阿姨的女儿。她今天下车后没有回家,也没接电话。她说过,如果三天不联系我,让我去找邻居。”
短信下面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碎花上衣,身边放着那只红蓝格蛇皮箱。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又响起她那句“到了我就交货”。
我把自己记得的车次、到站时间和她的样子都发了过去,又建议女孩尽快联系当地派出所。她回我说,妈妈替镇上一家药材铺送货,平时也会帮人带东西,但这次出门前神色很不对。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乘警,说明自己补充了解到的情况。他告诉我,昨天的检查只能确认箱子里当时没有违禁品;如果家属已经联系不上人,可以把信息交给到站辖区核查。
我把大妈说过的话、翻箱子的时间和她下车后的去向都写清楚,没有再猜她是不是坏人,只把自己亲眼看到的告诉警方。
下午,女儿打来电话,声音发颤:“找到了。我妈在客运站附近的诊所,低血糖晕倒了。箱子里的药材是她替人送的,她怕路上被压坏,才半夜检查。那个报纸包是药和饼干。”
我松了口气,随后听见她又说:“她醒了,知道你跟乘警说了,挺生气的,说你多管闲事。”
我没有辩解。换作是我,大概也会生气。
过了一会儿,女孩又补充:“不过她说,要不是有人把她的情况说清楚,家里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她让我转告你,腿的事是她不对。”
几天后,那位大妈给我打了电话。她没有先道歉,而是问:“你真觉得我箱子里有违禁品?”
“我不确定。”我说,“所以才说‘好像’,让乘警核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我那阵子急着赶路,怕药材受潮,也怕误了人家的事。脾气一上来就冲你发火,腿还搭你座位上了。对不住。”
“以后别搭别人座位了。”我说。
她笑了一声:“知道了。你下回坐车,要是碰见我,我给你让座。”
我也笑了。那只箱子里没有违禁品,乘警查清了;她的腿确实不该搭在我的座位上,这件事也没有因为她后来道歉就变得理所当然。
我挂掉电话,想起那趟拥挤的绿皮火车。陌生人的一句话,可能让人误会;一次谨慎的报告,也可能只是帮忙确认情况。
至少那天,我没有因为怕闹出乌龙就闭口不说,也没有因为她占了我的座位,就认定她一定有问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