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这座“革命老区”,空气里又酝酿起变化。
明年四月的总统大选,可能把法国政坛推向新的分水岭。恐怕连马克龙也难以掌控局面。
1789年法国大革命时,国民议会里支持变革的代表坐在议长左侧,维护旧秩序的一方坐在右侧。
“左”和“右”这两个词,就这样沿用到了今天,左右之争在法国再度升温。
法国凯旋门
一场变乱交织的国际背景
10月1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办主任王毅在山西大同同法国总统外事顾问博纳举行第二十八次中法战略对话,双方就深化中法战略合作深入沟通,达成广泛共识。
王毅表示,当前国际形势变乱交织的一面更加突出,中方愿同法方落实两国元首共识,保持战略沟通、增进战略互信。
博纳回应称,法方积极评价中方全球倡议,愿加强多边协作。“变乱交织”在欧洲体现得尤为明显。
中法战略对话
民调里的裂痕
10月11日,“不屈法兰西”主席梅朗雄在竞选集会上直言,法国人“不能为北约凭空捏造的冒险行动送死”。他主张不结盟:“我们不接受任何主人来命令我们该做什么。”
明年四月首轮投票意向中,极右翼国民联盟以32%至36%的支持率稳居第一;“不屈法兰西”以16%至19%排第二;马克龙所在中间派合计在14%至20%之间。
中间派最大的软肋是选票分散,多数情况下进不了第二轮。法国政坛大概率会陷入深度割裂,国民联盟与不屈法兰西的对决已不可避免。
“不屈法兰西”党主席梅朗雄
左翼为何失守工人
按传统叙事,社会矛盾尖锐、贫富差距拉大时,底层民众会涌向左翼。可现实恰恰相反:本该代表工人的左翼,支持率被极右翼反超。
核心原因只有一句:今天欧洲的主流左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代表产业工人的左翼。
随着产业外迁、制造业萎缩,传统工人阶级规模大幅缩水。
法国社会党、德国社民党等老牌中左翼政党走起“第三条道路”,接受资本全球化、推行部分私有化、压缩福利支出,一步步脱离了底层。
为争取城市中产和知识群体,欧洲左翼把重心转向多元文化、气候转型等议题。
蓝领选民的感受很直接:左翼天天谈理念,却对工资停滞、房租上涨、医疗排队束手无策。
于是,“不屈法兰西”的票仓变成了大城市青年、低收入群体和公共部门雇员;国民联盟则接过了乡村、北部老工业区和蓝领底层的选票。
“国民联盟”党领导人勒庞
两党福利政策的分野
国民联盟的选民曾是左翼基本盘,这是否意味着它变“左”了?答案要看钱从哪来、发给谁。
“不屈法兰西”的资金来自对富人、大企业和巨额财富征税:恢复财富税、征收超额利润税,把财富重新分配。福利遵循普惠原则,合法居留的移民同样享有基础待遇。
其经济目标是限制资本权利、关键公共产业国有化。
国民联盟的资金则来自减税:给企业和雇主减税,不向巨富和大企业征收高额财富税,不挑战私有财产制度。
福利坚持“法国优先”,住房、就业优先权只给法国国籍者。一个是普惠分配,一个是国民专属。
法国总统马克龙
答案藏在身份冲突里
单看政策倾向难分对错。多数选民不关心这些细节,只要看得见的民生保障。
面对经济不景气和公共资源紧张,左翼的解释是资本与全球化导致分配失衡。这套说法庞大而笼统,普通人既看不见全球化分配,也撼动不了资本的地位。
极右翼给出的答案则简单得多:移民挤占福利、抢走工作、带来治安问题。找到具体对象,抵制它就行。
法国选民
极右翼不谈阶级剥削,而是把民生困境转化成了身份冲突。这正是眼下选举乃至欧洲政治格局变化的关键所在。
欧洲正面临考验,集体右转已成趋势。
梅朗雄那句“不能为北约送死”固然响亮,终究没能戳到法国人最痛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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