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尧舜禅让的故事,主要记载于《尚书·尧典》之中,后来的《史记》中的相关内容也来源于此。
当时部落实行禅让制。当时处于部落联盟时期,华夏部落是由很多小部落组成的,而尧就是这个部落联盟的军事长官——王或者是帝。尧年老力衰之后,需要有新的人来担任这个职位。所以,尧就提前征求大家的意见。
根据前文所述,羲和二人都去世了,可能部落人才凋零。其中一个叫做放齐的人就巴结尧,推举尧的儿子丹朱。尧不满意,否决了。尧再次咨询众人,驩头推荐了共工,认为共工在治理洪水和救火方面都有功劳,但尧认为共工比较虚伪,言行不一,所以否定了。
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又咨询四岳,也就是负责四方山川祭祀之人。尧说,现在洪水滔天,黎民受苦,到谁能够安定。四岳推举了鲧。但是尧认为鲧的道德败坏,经常抗命不遵,所以也不听从。四岳坚持,让尧试一下。最终,尧就让鲧去治水,结果九年也没有成功。
到这里,尧已经否定了丹朱、共工和鲧三人。以上共工、鲧以及放驩、三苗在《舜典》中被视为“四凶”,也就是反面形象,其结局是被要么被舜刘芳,要么被杀。三苗是南方的部落,是外敌,而以上三人是部落联盟内部的势力。将三人和三苗并列,可见尧舜将之视为敌人。而丹朱作为尧的儿子,原本也是品德败坏之人,也被流放于丹水。
尧在位七十年,再次询问众人,让人推举继承人。大家就推举了舜。尧一听舜,顿时来了兴趣,说自己也听说过,问舜的德行如何。四岳就告诉尧,舜是乐官瞽瞍(是一个盲人)的儿子。舜的父亲顽劣,母亲巧言诡辩,而他还有一个傲慢骄横的弟弟,但是他都能够相处很好,能够让这些人不走上邪路。尧听了,立即就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舜,并说这是试探。
看到最后,不禁让人匪夷所思。舜想要试探一下一个从未接触的人,直接就嫁两个女儿过去,这合理吗?古代的儒家出于美化尧和舜的目的,说这是尧为了让女儿到舜的家中,考察舜的品德。因为人的在家中可以暴露本性,尧就是想看看舜的本性是怎么样的。不过,儒家的这种说法美化过度了,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女儿去试探别人的人性。
《尚书》作为儒家经典,自然要将尧舜描写成为上古最佳模范,毫无道德缺陷,这不是人,简直就是神。且看篇中对尧的称赞“钦明文思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其道德修养完美契合了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路。
但在其他的文献中,尧舜的故事又是另外一回事。《古本竹书纪年》有记载:“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后稷放帝子朱于丹水。”这样看来,是舜囚禁了丹朱,逼迫尧让位。《韩非子》也说“舜逼尧,禹逼舜”。看来,所谓的禅让,充满了血腥的政治斗争,如果不信,且看东汉末年汉献帝禅让的故事。
山西陶寺遗址复原的观象台
此外,鲧到底是被杀谁杀的?《尚书》记载是舜即位后杀的,而《山海经》却说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鲧复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似乎,这里说的是尧命令祝融杀了鲧。从祝融和共工的争斗来看,祝融应该是共工的敌对势力。而《国语》也说是尧下令杀的鲧,“其在有虞,有崇伯鲧,播其淫心,称遂共工之过,尧用殛之于羽山。”
可见,鲧是尧下令杀的更可信。当时洪水泛滥,而鲧作为崇国诸侯,有治理洪水的能力,对尧形成了威胁,因而派遣祝融将之杀害。尧可能也想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因而不断通过提问的方式来看其他部落酋长的反映,而反对共工、鲧则可能是故意的,毕竟二人的确有很大的功劳,尧只是在一些道德上做文章来否定二人。
文中说舜下民,也就是平民,这是不对的。舜实际上是有虞氏的部落首领,当时有虞氏已经非常强大了,于是尧将两个女儿嫁给舜,如此就实现了联姻,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那种说下嫁女儿去考察舜的,实在太可不可思议。但是尧的算盘很快就落空了,因为舜也想当部落联盟的首领,于是舜就囚禁了丹朱,逼迫尧让位。到了这时候,尧应该是被孤立了,因为之前那些人都被他所排挤了,如此则只能禅让给舜。一场政变就此发生。
舜即位后,就将当年和自己争夺帝位的人全部给流放了。然后拉拢鲧的儿子大禹,让大禹去治理洪水。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这个思路是正确的。没想到,后来大禹也用了类似的办法,实现了政变。
蒙古忽里台大会:各部首领推举大汗
如果对禅让制不太了解的,还有疑虑的,推荐了解下西方国家的“军事民主说”,也就是各部落共同推举一个军事首领,而这个首领就是“王”,“王”字在中国古文中就是一把斧头的形象,象征军事征伐之权,无独有偶,西方的斧头也象征军事杀伐之权,法西斯就来源于斧头一词。也可以参考后世的契丹的八部世选、蒙古的忽里台大会以及满洲早期的八王执政等,其实人类历史最早的样子都是差不多的,看这些少数民族早期的历史,也有助于我们了解所谓的三皇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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