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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栏前围着几个人。林澈走近时,人群让出一道窄缝,又很快安静下来。他在项目奖金名单上看见自己的名字被红笔划掉,旁边写着四个字:另行安排。

那道红线压过纸面,连签字栏都沾了一点红。昨天傍晚,他还在这里把最后一版交接索引发给许航;今天公示栏上,展馆项目负责人的名字像一处填错的字。

许航端着咖啡从走廊另一头过来,顺着林澈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把手里的庆功聚餐报名表翻过去,露出空白背面,问:“你今天不是来拿东西吗?”

“是。”林澈拿出手机,拍下整张公示,又补拍了一张能看清日期和红笔改动的照片。旁边有人挪开脚,鞋底擦着地砖,发出短促的一声。

他没有问许航是不是早知道,也没有问围观的人怎么看。他沿着走廊去了人事处。孙姐正把一摞到期档案装进文件夹,抬头看见他,手停了一下。

“有离职表吗?”林澈问。

孙姐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通用辞职申请:“先用这个吧。你昨天的通知我已经收到了,系统里的回执也发给你了。”她说到后半句,声音放轻了些。

林澈昨晚回家后才发觉自己把充电器和一本旧笔记留在工位,今天原本只打算取走。他没细看页眉,填上姓名和日期,把表夹进文件夹。

他走向老板办公室。门还没到,周明远的助理就从接待台后起身,横在过道中央:“周总说名单还没解释完,你不能现在闹。”

“我来问一个原因。”林澈停下脚步,“我在公告栏前没说话。你可以让一下吗?”

助理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夹,朝办公室里打了个电话。门没有开,里面传出周明远的声音:“让他进来。”

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公示栏正好在窗外那条走廊上。周明远合上电脑,先指了指椅子:“你一进公司就拍照,大家都看见了。有事坐下说。”

林澈没有坐:“我的名字为什么被划掉?”

“名单是暂定的。”周明远说,“奖金怎么发,得看整个团队。你昨天刚说不续约,今天又拿这个来找我,别人会怎么想?”

“我只问划掉的依据。”林澈把手机里的公示照片放到桌上,“项目奖励确认书里,我的个人奖金是四万八千元。确认书改过吗?”

周明远扫了一眼屏幕,没碰手机:“文件归财务管。你先把这张申请收回去,我们再谈钱。人在这里站着,事情总有商量。”

林澈看了看手里的表。周明远没有回答确认书的事,他便把手机拿回来:“我去问财务。”

财务室的玻璃门敞着。林澈刚说明来意,负责项目奖励的会计就朝门外看了看,把桌上的公示底稿翻到背面:“名单不是我改的。”

“确认书有没有变更记录?”林澈问。

会计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没有。你那份四万八千元的确认书还在,金额也没调整。”

她把椅子往里收了收,“但今天的公示,是按周总口头交代出的。我只能告诉你我经手的这些。”

“那笔钱现在按什么处理?”

“公示稿上写的是另行安排,没有新的分配单。”会计压低声音,“具体要周总解释。别说是我让你来的。”

林澈道了谢,离开财务室。走廊上的公告栏前又有人停下,看到他走近,立刻低头去看手机。他第一次觉得从财务室到老板办公室的几十步长得难走。

周明远正在接电话。见林澈回来,他抬手示意稍等,语气温和地对听筒说:“人我会安排好,开馆前不会断档。”

电话挂断,林澈把文件夹放在桌角:“财务确认了,奖励确认书没改。四万八千元按什么依据从公示上删掉?”

周明远脸上的笑收了一点:“你已经要走了,还非要把每件事写得这么死?许航他们还得继续在这里做项目,我要顾他们的情绪。”

“他们的奖金我没碰,也没要求调整。”林澈说,“我的名字是谁决定划掉的?”

“我决定的。”周明远答得很快,“所以你跟我谈就行。把申请留下,下午我找财务看看。你先别去外面讲。”

林澈按住文件夹,没松手:“确认书的事,我会留下书面询问。你可以书面回复我。”

周明远站了起来:“你以前没这么不懂事。联调刚开始,客户那边认的是你。你为了这一笔钱,把话说成这样,以后怎么一起做事?”

林澈想到昨天许航签收交接材料时,问过两处设备接口的联系人,却没问他续不续约。那些安排已经做完了。他说:“交接已经完成。我的问题仍是奖金。”

办公室外有人经过,脚步放慢,又继续往前。周明远绕过桌子,伸手去拿那张表:“行,你先回工位。我拿着申请,等事情谈妥再处理。”

纸被他从文件夹里抽走。林澈没有当场争抢,只说:“那张表是今天在人事处拿的。昨晚的通知和回执都在。”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把表对折,握在手里:“正好,都拿到外面说清楚。”

林澈回到工位,把充电器和旧笔记放进包里。桌面上还留着许航昨天签过字的交接索引复印件,他没有带走。包拉链卡了一下,他拉了两次才合上。

电梯门刚开,周明远拿着那张表追了过来,挡在门口。后面跟着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几个同事,许航也在。电梯发出提示音,没人进去。

周明远把折过的纸展开,像是在替林澈保管一件东西:“你先别走。名单的事,我在办公室已经说了,是为了团队考虑。”

电梯里有人按着开门键,探出头看了一眼。林澈往旁边站了半步,让那人先出来。周明远却跟着移到他面前,纸页在指间轻轻晃动。

“你们把展馆做出来,谁贡献多少,我心里有数。”周明远看向围过来的同事,笑着说,“不给你奖金是怕你被孤立!”

许航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有人看向公示栏,也有人看林澈,仿佛等他承认这份照顾。林澈只看着周明远手里的纸:“你说的是我的四万八千元?”

“钱可以再谈。”周明远的语气像在劝一个冲动的晚辈,“你先把辞职申请撤了。别让同事觉得,你拿项目和奖金跟公司谈条件。”

“我没有要求从任何人的奖金里分。”林澈说,“确认书没变更,财务也没有收到新的分配单。你要顾谁的情绪,可以请他自己说。”

周明远的笑意淡了:“你看,你一开口就把大家推到对面。平时他们多信你,你总得替他们想想。”

林澈没有去看那些同事。他昨天在交接会上讲过联调遗留项,许航逐页签收;此刻再争谁喜欢谁,只会让这张表继续握在周明远手里。

“把表给我。”他说。

周明远以为他要退一步,把纸递过来:“这才对。咱们进去谈,别堵着电梯。”

林澈接住纸,先看到页眉上的“辞职申请”四个字。早上他只填了姓名,连正文里“恳请批准离职”的印字都没读完。

他把纸平平抽回自己的文件夹:“无所谓,合同已到期”。

说完,他又把页眉转向周明远,“这张表用错了。我昨天发的是到期不续约通知,不需要提交辞职申请。”

周明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你这是玩文字游戏。公司没批准,你今天怎么能直接走?”

“批准的是这张表上的辞职请求。”林澈说,“我的合同昨天到期,交接昨天傍晚完成,通知也在那时发出。孙姐收到了,回执在我手机里。”

一旁有人小声说:“昨天就办完了?”周明远转头,那个声音立刻停了。林澈没有接话,拨通人事内线,请孙姐到电梯口确认经手时间。

等她过来的几分钟里,电梯开合了两次。周明远没再挡门,却站得很近:“林澈,我是想给你留余地。你现在出去,奖金和项目的事就都难办了。”

林澈把包换到另一边肩上。充电器的插头隔着布料抵住他的手臂,他忽然想起旧工位抽屉里贴着自己写的设备编号,明天就会由别人拉开。

孙姐快步走来,先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昨天下午六点十二分,我收到林澈的到期不续约通知。系统回执当天发出,交接页也收齐了。”

“他今天又填了辞职申请。”周明远说。

孙姐接过林澈递来的表,看了看日期:“这是今天新领的通用表,还没交到我这里。他现在拿回去,不影响昨天已经完成的手续。”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你们人事就是这么办事的?项目还在联调,谁跟客户解释?”

孙姐把表还给林澈:“人员安排要公司确定。我能确认的,是通知和交接的收件记录。”

林澈将那张误填的表折好放进包里。周明远盯着他:“你真要为了奖金,把所有人扔在这儿?”

“接手人是许航,交接索引里写了未完成事项和对应联系人。”林澈说,“今天起谁负责后续,由公司安排。奖金的书面依据,我会继续问。”

许航终于开口:“交接页我签了。只是客户那边如果追问,有些细节我还得查资料。”

“资料都在项目盘,索引上有位置。”林澈看向他,“需要公司给你权限,就找公司开。我现在不能替你作新的进度判断。”

周明远把目光从许航身上移开,转向围观的人:“都听见了吧?项目最紧的时候,他一句到期就走。公司会继续做,但出了问题,别说我没提前挽留。”

那句话比拦在电梯前更让林澈难受。昨天一页页讲过的风险、许航签收的交接,到了周明远嘴里,都成了他“一句到期就走”。

他想把许航的签名举给所有人看。电梯再次到达,提示音打断了他。

他只说:“交接记录在公司。有工作上的疑问,按记录核对。”随后走进电梯。

门快合上时,许航把翻到背面的报名表收进怀里。周明远还站在原地,对助理说了一句“通知项目群”,声音足够让电梯里的人听清。

下行的数字逐层变小,林澈握着包带,手指却一直在抖。他拿出手机,重新看了一遍昨晚的回执,才把屏幕按灭。

走出大楼,他没有立刻叫车。广场边的展馆宣传屏正在循环播放开馆倒计时,画面里有他熟悉的模型。

手机上,一条来自许航的消息跳了出来:“群里有话,你先看看。”

许航发来一张项目群截图。周明远说林澈要求独占项目奖励,公司未同意,他便在联调期突然离开;后续工作请大家相互补位,别让客户受影响。

截图下面还有许航的一句:“原来约的送别饭,几个人说先缓缓。我不想你从别人那里听到。”

林澈站在大楼外,把截图放大。周明远没有提已经到期的合同,也没有提许航签收的交接页,却把“独占”两个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问许航:“你在群里吗?”

“在。周总说需要留一个说法。”许航过了半分钟又发来一句,“我没接话,饭是他们让我取消的。”

林澈点开仍保留权限的项目群。群里没人接周明远的话,几条设备联调消息压在下面。陈岚也在群里,头像旁没有发言标记。

他先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三件事:个人奖金的依据、交接的时间、今天之后的责任。写到“客户资料”时,他删掉了打算附上的测试截图。

那些记录属于项目,不该拿来证明自己的委屈。

他在群里发出消息:“周总刚才提到我的离职和交接,其中两点需要核对。我没有提出独占项目奖励;我询问的是项目奖励确认书载明的个人奖金四万八千元,确认书目前没有变更记录。”

他接着发:“合同昨天到期。昨天下午的交接已完成,我于傍晚发出不续约通知并收到人事回执。许航签收了交接索引,未完成事项、资料位置和联系人都列在其中。”

最后一条更短:“我不再承担到期后的新工作判断。公司可以按交接索引安排人员,也请不要以我的名义向客户承诺后续保障。”

林澈附上交接索引的目录页和许航签收页,遮住其中不必公开的客户联系方式。

他把奖励确认书里只涉及自己金额和签章的部分另截了一张图,没有上传项目数据。

群里很快显示多人已读。先回复的是一个负责设备的同事:“那昨天交接会是正式交接?我还以为只是你们内部过一遍。”

许航回复:“是正式交接,我签了收。索引在项目盘,今天已经按它找到了两份资料。”

周明远发来私信:“把群里的话撤了,来我办公室谈。钱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没必要当着客户的面让公司难看。”

林澈坐到广场的长椅上,回复:“涉及奖金的材料我会单独向公司询问。群里的离职和交接说法已经影响工作,请在群里按记录更正。”

周明远没有回。项目群里,陈岚发出一条消息:“我需要确认开馆前的技术保障人员名单。周总,上午给我的安排里还有林澈,刚才这几条消息如何理解?”

林澈盯着那句话。客户上午收到的安排,比他今天进公司取东西还早。周明远在电话里说的“不会断档”,原来不是一句笼统的安抚。

他没有替周明远回答,而是给陈岚发了一条只涉及自己身份的消息:“我的合同昨天到期,今天没有接受新的技术保障安排。交接材料在公司,请向现任负责人确认开馆前的人员和进度。”

陈岚很快回:“收到。我先按公司正式安排核对,不让你远程判断现场情况。”她没有问奖金,也没有评价谁对谁错。

项目群里,周明远发了一句:“林澈此前熟悉系统,原计划必要时请他协助。现在他明确不参与,我会调整名单。”

陈岚紧接着问:“请今天下班前给我确定的人员、职责和当前缺口。明天筹备会按实际情况排进度,不能再用‘必要时协助’代替安排。”

许航私聊林澈:“我确实接了资料,但周总今天才让我负责对客户报进度。他说有问题还能找你,所以我在上午那版名单上没有提意见。”

林澈看着这条消息,想起许航在电梯口说还得查资料。资料可以查,进度却不能由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替他签字。

他回复:“你签收的是交接,不是对每个未完成项已经验收。我昨天在索引里标了状态。明天要报进度,就逐项核实后用你的名字报。”

许航的“正在输入”亮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随后他在项目群里确认了交接索引的存放位置,并请设备和内容两组当晚反馈各自的联调状态。

周明远又拨来电话。林澈看见名字,没有接,回了一条文字:“与交接和人员安排有关的事,请在项目群或筹备会上说清。个人奖金请书面回复我。”

四万八千元还没拿到,他这样回复,也让自己失去了私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群里已经有人因为那段离职说法改了工作安排,私下谈得再清楚,也替不了周明远在群里更正。

傍晚,先前问交接会的同事在群里说,按索引找到了一个尚未完成的接口测试项,负责人一栏写的是接任后的现场确认。

许航接了话:“我今晚核对,明天把结果带到筹备会。”

陈岚回复:“以测试结果为准。人员变动我知道了,现有缺口仍请公司自己列明。”她没有把两个问题混成一个,也没有答应推迟开馆。

周明远隔了半小时才发出更正:“林澈的合同已于昨日到期,交接由许航签收。此前关于‘突然离开、无人交接’的表述不准确,后续由公司现有团队负责。”

“独占奖励”那句还留在更上方。林澈把更正和原消息都保存下来,没有再往项目群里讨论奖金。

工作责任相关的指控已经有了可核对的记录,钱仍要公司另行作答。

许航又发来一条消息:“饭我先取消了。不是我想躲你,是大家现在不知道见面该说什么。”

林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复:“知道了。你先把明天要签的进度核准。”交接的说法已经更正,这顿早就约好的送别饭却还是取消了。

他看着消息消失在屏幕上,心里还是空了一块。

天色暗下来,广场上的开馆倒计时又跳过一天。林澈把旧笔记从包里拿出来,封面边角已经卷起,里面夹着他自己画的第一版展厅动线。

他把笔记放回包里,起身去坐地铁。到站前,孙姐发来一张系统收件记录,写明昨天通知的时间,附言只有一句:“这份是我经手的。”

林澈回了“收到”,将记录与今天的公示照片存到同一个文件夹。

列车进站时手机再次震动,是陈岚发来的明日筹备会邀请,收件人栏只有公司现任项目人员,没有他。

列车进站时,林澈没有点开那封会议邀请。收件人栏里没有他,陈岚大概是把他放在副本里,供他知道公司接下来会如何安排。

第二天上午,他在家整理求职材料,手机里跳出许航的消息:“现场演示出了问题。陈岚在问你之前有没有见过,能不能看一眼群里的录像?”

紧跟着,陈岚在项目群上传了一段二十秒的视频。两块展屏同时切换展厅内容,左屏的人物已经开口,右屏的画面还停在上一段,声音又慢半拍才接上。

陈岚问:“这不是一次按键失误。请现任负责人说明,今天之前有没有发现过?”

周明远回复得很快:“林澈负责过前期调试,部分历史情况还得向他核实。我请他来现场,先把演示恢复。”

林澈没有回应那句安排。他打开昨天留存的交接索引,找到展屏切换项:旧播放设备下已通过;更换设备后待兼容性复测。状态栏没有完成标记。

他在群里说:“我可以核对历史记录和现有录像,不能代替现场人员操作设备。更换后的复测结果,请许航回答。”

许航发来私信:“周总就在我旁边。陈岚让我们当场演示一次,还是错的。我记得你留了演示录像,但不知道哪一版能说明问题。”

林澈回:“项目盘里有交接索引指向的演示录像,拍摄日期在文件名里。先确认你们现场用的是不是更换后的播放设备。”

过了几分钟,许航说:“是。上周换的。”随后又发来一句,“我想请你远程进会议,把旧录像放给陈岚看。她现在只认现场证据。”

林澈看向陈岚发来的邀请。会议还在进行,她又单独发了消息:“如果方便,请你只说明既有录像的时间和当时设备情况。现场整改由他们负责。”

他接受了远程接入。屏幕亮起时,会议室里的两块展屏正在循环播放测试片,切换处的错位每隔十几秒就出现一次。陈岚站在桌边,手里拿着记下时间的纸。

许航坐在电脑前,周明远站在他身后。林澈一进会议,周明远便说:“人来了。林澈,你先把这两块屏调好,其他的晚点再谈。”

“我没有现场控制权限。”林澈说,“我现在能做的是把此前提交的录像和交接记录对上。操作要由你们在场的人完成。”

周明远皱眉:“远程指导总可以吧?客户等着开馆,你以前就是负责这个的。”

陈岚打断他:“先别动设置。我需要知道故障什么时候出现,之前的测试覆盖到哪一版设备。调好一次,不等于下次切换不会再错。”

林澈共享了项目盘里那段已提交的演示录像,没有另找私人留存文件。画面中的两块屏同步切换,右下角保留着当时测试用的设备编号和录制时间。

“这段是更换播放设备之前提交的。”林澈把进度条停在切换瞬间,“两屏在这一帧同步。交接索引里,这项的状态是旧设备通过,新设备待复测。”

许航低头翻开桌上的记录本。林澈看不清纸面,只听见翻页声停在某一处,随后许航问现场技术员:“新设备装好那天,我们是不是只测了单屏播放?”

技术员说:“那天你们说先看内容,我把两块屏各跑了一遍。联动切换要等控制程序合进去再测。”

周明远接话:“也就是说程序还有改动。现在找出是哪边的问题,让林澈帮着定位,别在客户面前追谁漏了步骤。”

林澈没有顺着这句要求去给出修复方案:“可以先比较两台播放设备的时间设置、切换指令收到的时间,以及控制程序日志。这个方向只能帮助定位,不能替代兼容性复测。”

陈岚看向许航:“这项从什么时候起没复测?今天给我的进度表上,双屏联动写的是完成。”

许航用手压住记录本边角,迟迟没说话。周明远替他答:“表格是按整体进度填的,个别设备变化不会影响大项判断。”

陈岚把现场演示暂停:“它已经影响了。交接索引写的是新设备待复测,进度表却写完成。请填表的人自己回答,‘完成’依据的是哪次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