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跑得比马快:1128年,赵构是怎么把半壁江山弄丢又捡回来的?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要是守青山的人自己先跑了,这柴还烧得起来吗?
1128年,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一、先说说这烂摊子是怎么来的
时间倒回一年前。1127年,金国人打进汴京,把宋徽宗、宋钦宗爷俩连人带宫打包押往北方,北宋招牌当场摘下。
有意思的是,金国人抓走了几乎整个赵家皇族,偏偏漏了一个人——康王赵构。为啥漏了?因为当时他正好在外地当兵马大元帅,算是出了趟差,躲过一劫。
整个皇族,就剩这么一根独苗。
1127年五月,赵构在河南商丘登基,年号定为“建炎”。这年号起得挺有讲究:宋家自认是“火德”,“炎”就是俩火叠一起,摆明了告诉天下人,火没灭,宋朝还在。
口号喊得震天响,可新朝廷上班第一天就吵翻了:
李纲拍桌子:得打,退一步就没活路!
老将宗泽也喊:回开封!我在汴京等着圣驾,北边的义军都联络好了,随时能杀过黄河!
赵构呢?他心里只有一个字:跑。
身边俩心腹黄潜善、汪伯彦天天在耳边念叨:陛下,江南富庶,山高水远,金国人打不过来,多好。
于是龙椅一卷,朝廷搬去了扬州。开封城头那面抗金大旗,就这么没人扛了。
二、一位老人临死前喊的三个字
要说1128年最扎心的一幕,得从开封城里那位七旬老人说起。
宗泽,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臣,独自守着残破的东京城。他干了三件了不起的事:收拢被打散的义军,联络北方抗金队伍,把开封重新垒成一座铁打的堡垒。
他还干了一件“傻事”:一趟又一趟地上书,请赵构回汴京。前后写了二十多道奏疏,说的都是同一个理儿——陛下您回来,中原的民心就稳了;民心稳了,失地就收得回来。
结果呢?奏疏石沉大海,朝廷回给他的只有冷漠和猜忌。
建炎二年七月,宗泽病倒了,背上毒疮发作。弥留之际,这位老人没提家产,没提子孙,嘴里反反复复就两个字:
过河。过河。过河。
喊完,人没了。
更糟的还在后头。接替宗泽的杜充,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义军联络网到他手里散了架,后来被金军追急了,他居然想出个“妙招”,扒开黄河大堤放水挡兵。
水是放了,金军绕过去了,老百姓的家可全泡了。黄河从此改道夺淮入海,这笔祸害一记就是好几百年。
这叫什么?前线老将拼了老命筑墙,后方接手的愣头青拆墙,墙塌了就拿百姓的血肉去堵。
历史上最让人心酸的遗言
三、金军这次来,是奔着要命来的
1128年秋,金太宗找了个由头,悍然发兵,兵分三路压向南边:
西边一路打陕西,堵住川陕门户;中路完颜宗翰直扑河南;东路完颜宗辅和完颜宗弼——就是评书里那位大名鼎鼎的金兀术,直插江淮。
三路大军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扬州。抓人,抓赵构。
可这时候的扬州在干什么呢?行宫里歌舞照旧,黄潜善和汪伯彦把前线的告急文书全扣在手里,满朝文武还做着“金国人总归愿意谈判”的美梦。
直到金军连破徐州、楚州,先锋杀到离扬州只剩半天马程的地方,赵构才如梦初醒。
那天他正在床上。听闻金兵到了,这位皇帝二话没说,披甲、上马、狂奔、渡江,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他批任何一份奏折都利索。
可怜扬州城里的百姓、官员、库银、商贾,全被丢给了金军的马刀。一座江淮间最繁华的都会,眨眼成了人间地狱。
史书管这叫“维扬之变”。要我说,这就是一场满分表演的仓皇逃命。
从这天起,“中原”两个字,对宋朝来说基本成了回忆。
赵构葬送了中原
四、话得说回来:这一顿毒打,打出了另一个中国
骂赵构怂,一点不冤。但历史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拧巴,一记耳光扇过来,居然扇出了点新气象。
在此以前,中国经济的重心虽然一直在往南挪,可政治心脏始终在中原。靖康之后、特别是1128年金军压境之后,长江从一道风景线,硬生生变成了保命的防线。
接下来发生的事,一环扣一环:
北方的大批百姓拖家带口往南跑,人到了,手艺到了,学问也到了;江南的稻子越种越好,丝织、造船、海上买卖全面开花;杭州后来跻身天下最繁华的城市之列。
军队也被打醒了中国历史上最能打的将领,几乎全是这两年战场上淬出来的。韩世忠在黄天荡把金兀术的水军堵了四十多天;岳飞收复建康,后来更是在郾城把金军精锐打得找不着北。
南宋的兵为什么突然能打了?说白了,不是天生的,是被逼的,再打不赢,天下就真换主人了。
所以你看,1128年这场南侵,表面上是金国人追着赵构跑,深层里却是一场文明的搬家:
房子塌了,家还在;家当带不走,人心带得走。
五、这段历史,留给咱们三句话
第一句:躲,躲不出太平。
北宋当时的家底不可谓不厚,钱、兵、人才一样不缺,坏就坏在当家人怕,怕打仗、怕担责、怕听见坏消息,最后连坏消息都懒得听了。危机从来不会因为你闭眼就绕道走。
第二句:台前玩命的人,最怕幕后装睡。
宗泽在城头喊过河,权臣在府里扣奏章,皇帝在行宫里高枕无忧。一个团队走到绝路,往往不是对手太狠,而是自己人先散了架。
第三句:只要人没散,天就塌不了。
南渡的宋朝,确实有说不完的憋屈和妥协。可江南的书院照常开课,海船照样出海,诗词、农书、兵械一样没落下,这文明硬是又续了一百五十多年。
结尾
1128年,黄河在哭,扬州在烧,长江边上一个皇帝纵马狂奔。
可谁能想到,正是这场狼狈至极的大逃亡,让华夏文明在江南重新扎下了根。汴京是回不去了,那就把汴京装进心里,带过江去。
九百年后再看那段岁月,最动人的不是帝王的仓皇,而是一个老人咽气前喊的那三声“过河”——
城可以丢,地可以失,可只要还有人惦记着渡河北上,这个民族就没有真正的绝境。
灯灭了一盏,还有千家万户肯重新点起来。
这,才是历史留给我们最值钱的遗产。#历史##宗泽##赵构##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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