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凭狠劲立足,因情义聚势,也因恩怨结仇。大柱扳倒对手、聚财为公,杨坤踏实创业、安稳求财,本是兄弟齐心、生意红火的坦途,却不料旧恨未消、杀机暗伏。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一次黑吃黑的算计,千万赎金、枪火对峙、边境凶险,将兄弟二人推入绝境。当道义遇上报复,信任撞上阴谋,且看这江湖里,情义如何扛过生死,恩怨终将如何了断。

大柱扳倒乔万昌后,发了一笔横财。他分给杨坤一笔钱,剩下的悉数归入矿场公账,对着一众兄弟朗声承诺:“这是大家的共同财产,不是我一人的。往后谁要买房娶亲、做点小买卖,都能从这里支取。”

杨坤拿了五十万,大柱笑着问:“兄弟,打算拿这钱做什么?”

杨坤回道:“想带着弟兄去西双版纳开家麻将馆,名字都想好了,就叫 ‘红花坊’。规模不用太大,二三十桌便够,若是经营得好,一年能挣百八十万,年底给兄弟们分分红,稳妥又实在。咱们还年轻,不急着冒进,先踏踏实实学做买卖。”

“嗯,不错。” 大柱点头赞许,“这想法正好补了咱们的短板。你把场子支起来,往后兄弟们闲了也能去捧捧场,去你那玩,总比去外人店里强!”

说干就干,杨坤当即租下一栋两层小楼,面积足有六七百平。

半个月光景,红花坊已初具雏形,再添置些设备、招几名服务员,挑个好日子,下月就能开张营业。

大柱也没闲着,特意为杨坤在圈里造势,和相熟的老板闲谈时,总提一句自家兄弟开了麻将馆,爱耍两手的,务必过去捧个场。

开业定在六月初六,杨坤问大柱:“柱哥,这开业仪式咱们怎么弄?”

大柱反问:“你想怎么弄?”

杨坤笑了笑:“依我看,不用太张扬。该知会的朋友都打过招呼了,到时候来的都是自家哥们,简单吃顿饭,晚上再去夜总会热闹热闹就行。”

大柱听罢摆了摆手:“杨坤,绝对不行!咱们不能低调,得风风光光大办一场!门口安排舞龙舞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儿开了家像样的买卖。这事你别管,哥来操办。”

“行,柱哥,我听你的!”

大柱把身边弟兄朋友几乎全请了过来,唯独没惊动远在国外的大哥魏东 —— 他常年旅居海外,来回折腾太麻烦。可魏东虽人未到,礼数却半点不差,特意安排兄弟从昆明专程赶往西双版纳,给杨坤送了份重礼:一尊纯金貔貅——寓意只进不出,正象征着买卖只招财、不破财。除此之外,魏东还随了六万礼金。

红花坊开业,前来随礼的人络绎不绝,杨坤心里暗自窃喜:这还没正式营业,本钱差不多都快回来了。

大柱瞧出他的心思,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这就是有大哥罩着的好处。”

杨坤心里明镜似的,在场不少人都是冲大柱的面子来的,若无大柱,谁又会认得他杨坤?

麻将馆开了一个多月,杨坤给大柱打去电话:“柱哥,生意好得很,马上就要回本了!原先只觉得这行当稳,真干起来才知道这么挣钱。我想等月底,拿出一部分钱归入公账,给兄弟们分一分。”

“坤子,这钱是你该得的。就算要给弟兄们分钱,也从我这边出,跟你没关系。你也有自己的兄弟,有钱了先顾着自己人。现在酒店、采石场的生意都红火,兄弟们日子过得宽裕,不用你操心。”

“柱哥,我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兄弟,有挣钱的机会你就攥紧了。至于外头的关系、场面上的事,我全给你摆平。先挂了,晚上没事的话,咱哥几个聚聚喝两杯。”

此前大柱与金国雄起冲突,曾把杨坤调回来支援。杨坤出手狠辣,直接将金国雄打残,事后便避去了金三角。

自那事以后,金国雄对杨坤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 江湖向来只认强者。他原先的靠山赵经理,如今早已倒向大柱。

金国雄满怀杀心,但是实力不济。报仇心切的金国雄动起了歪心思。

有个叫吴建昌的,早年落魄时,没少受金国雄接济。如今混出了名堂,在老挝发了财,和杨坤一样,也是开赌局、看场子的出身。

这日天降大雨,金国雄捂着钻心疼痛的残腿,拨通了吴建昌的电话。

“喂,阿昌。”

“哎,金哥,怎么了?”

“你在哪儿呢?”

“还在老挝这边,金哥有事?”

“别提了,我那死对头杨坤又回来了,在西双版纳开了家六七百平的麻将馆,生意火得不行。原先赵经理是我跟前的人,啥事都帮我办,现在呢?我一打电话,不是忙就是没空。真是人穷衣服破,说啥都是错!”

吴建昌一听,“唉,当初我就说帮你找回场子,你死活不让。也不知道你是被那帮人打怕了还是怎么的。金哥,买卖丢了能重做,关系断了能再搭,可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不?”

“什么话?”

“金哥,你要是这股狠劲没了,谁都帮不了你!我当时就说从这边调几十号人,带微冲过去把他们突突了,是你拦着我!你不让,我总不能上杆子替你办吧!”

“阿昌,你说得对,我确实是被打怕了。但这段时间我缓过来了,手里还有点积蓄。我想弄杨坤,咱们过去抄了他的场子,把这小子绑到老挝当一辈子奴隶!实在不行,我跟你去老挝,不回来了!”

“金哥,你真是这么想的?”

“对!你看这事行不行?”

吴建昌说:“那有啥不行的!你真想弄他,我现在就去西双版纳,用不了一天就到,见面再细聊。”

“行,你过来!阿昌你放心,哥虽说不如从前风光,但家底还有点。你帮我报了仇,钱绝对少不了你的!”

“金哥,这回是要下血本了啊?”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看着仇人在我家门口耀武扬威,我心里堵得慌!”

“呵呵,这才是男人说的话!你等着,我这就过关找你!”

当天夜里,吴建昌就带着十五六个手下,赶到了西双版纳。

酒桌上,吴建昌开门见山:“金哥,咱实话实说,你现在不比当年,我也不多要。你说想要什么结果,我给你打五折。”

“杨坤废了我一条腿,我要他两条腿!再把他手指全剁了,绑去老挝当一辈子乞丐!还有,把我损失的钱全补回来,咱们还能再分一笔。那伙人现在有钱,账上少说有一千四五百万。听说他大哥王大柱最讲义气,到时候拿杨坤要挟他,直接把钱要过来!”

“你确定王大柱会给钱?”

“阿昌你放心,王大柱对兄弟掏心掏肺,拿命换都愿意。也正因为这样,才一年功夫,就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跟着他。”

“金哥,那你先给我拿一百万。事办成了,你愿不愿意再给,随你。你也可以打听打听,一百万真不多,毕竟那伙人也有实力,这点你比我清楚。”

“阿昌,我给你二百万。”

“金哥,看来你家底还挺厚啊!”

“酒店被他们抢了,但我小金库还有七八百万。先给你二百万,多这一百万,是让你务必把事办得万无一失。我也说了,往后不回去了,有钱在哪都能过日子。”

“行!我拼尽全力给你办!”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先派兄弟把你送到老挝,你是东家,得先保证你的安全。我留下,踩两天点,有机会直接下手。等把人绑过去,怎么处置全听你的。”

当晚九点多,众人兵分两路:吴建昌派两个手下送金国雄去老挝,自己则带着其余人直奔红花坊。

此时杨坤刚和大柱喝完酒,回到红花坊。

吴建昌一行人进门,杨坤连忙上前亲自接待:“老板,要包房吗?”

吴建昌点头:“嗯,兄弟们过来玩玩。”

“好,给你们安排个大包房,里面有姑娘侍候局。十来位大哥都玩的话,给你们安排双麻将桌的?”

“不用,一桌就行,剩下的兄弟看看电视、歇会儿。”

“行,楼上请。”

杨坤安顿好众人,转身正要下楼,吴建昌随口问道:“你们这儿营业到几点?”

“大哥,咱们 24 小时营业。夜里十二点饿了,能煮饺子、下面条。进了红花坊,各位的需求我们都尽量满足。”

吴建昌这帮人明着是来玩,实则是踩点探底。期间几人时不时出来转悠,摸清了情况:当晚店里值班的有八九个人,只有几把五连发,其余都是冷兵器。

摸清底细后,吴建昌心里有了数。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一直玩到后半夜才离开。回到酒店后当即商定,次日晚上动手。

计划敲定,吴建昌给金国雄打去电话:“金哥,踩好点了,今晚就动手。”

“这么快,今晚就干?”

“对,就今晚。我看好了,就八九个人,几把五连发。倒不是怕这个,主要是怕阿sir那边……”

“阿昌,阿sir你放心!阿sir不可能来得那么快,咱们打完就回老挝,他们还能跨国来抓?”

“你这么说我就没顾虑了。金哥,在那边待得咋样?”

“兄弟,昨晚四个姑娘陪着,舒坦得很!”

“行,金哥你等我好消息!”

“好!哥在这边祝你马到成功!”

吴建昌打算午夜十二点再行动,这个时辰人最松懈。

下午五六点,他带着手下在酒店喝酒壮胆。

夜里十一点多,一行人再次来到红花坊。

杨坤见是回头客,脸上堆着笑迎上去:“吴老板,又来了!”

“哎,昨晚在这玩得痛快,姑娘们服务也周到。”

“哈哈,你走之后,姑娘们还夸你出手阔绰呢!”

“哈哈,小事一桩。昨晚赢了不少,你这地方旺我,今天又带兄弟们过来,不会嫌麻烦吧?”

“吴老板这是说的什么话!肯来就是给我们红花坊面子!还是昨天那间房?”

“对,老地方,那房间合我的财气。不过今天可能玩得晚些,四五点再走。”

“没事,不管到几点都欢迎!楼上请!” 杨坤说着,侧身引着吴建昌一行人上了楼。

上楼后,吴建昌几人假意嫌屋里闷热,顺势推开了窗户。

熬到午夜十二点过后,楼下麻将馆里陆续走掉一批客人,整间场子剩下的值守弟兄,拢共也就七八个人。

吴建昌见时机已到,站起身故作扫兴:“今儿手气实在背,算了,不玩了。”

一旁陪局的姑娘连忙劝道:“哥,这才玩一个多钟头,着什么急啊?打牌讲究有来有往,先赢的是纸面财气,后赢的才是真金白银。”

“不玩了,状态差得很。” 吴建昌摆了摆手,“我下楼结账。”

姑娘跟着起身,柔声问道:“哥,明天还过来不?”

吴建昌似笑非笑:“怕是不来咯,可惜跟妹子缘分太浅。我要是在这边长干,铁定把你收了当身边人。”

姑娘娇嗔一句:“哥说笑了,就算不在这边发展,往后路过西双版纳,妹子照样陪你解闷,我们本就是讨各位大哥开心的。”

“哈哈,好妹子,有缘再会。” 吴建昌转头朝身后一挥手,“兄弟们,走了。”

话音落下,十几号人齐齐起身,每个人身上都藏着火器,其中一人怀里还揣着一把微冲。

一行人下楼,前台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吴哥,这么早就离场啦?”

此时杨坤的办公室就在一楼,麻将馆刚开业没多久,他向来亲自守着场子,方便应酬和送别熟客。听到吴建昌一行人要走,杨坤和屋里的弟兄全都起身。

杨坤摆手道:“你们坐着别动,我出去送送。”

他快步走到吴建昌跟前,笑着开口:“吴老板怎么不多坐会儿,这么早就走了?”

话音刚落,身旁一名壮汉骤然抽出五连发,一抬手,朝着杨坤的肩膀,“哐”的一响子。

杨坤吃痛,踉跄后退,后背重重靠在墙上,忍痛嘶吼:“兄弟们!”

办公室里的兄弟闻声往外冲,吴建昌那边直接端起微冲扣动扳机,枪“哒哒哒——”,瞬间死死封住了门口去路,没人敢贸然踏出一步。

吴建昌的一名手下上前,一拳砸在杨坤太阳穴,紧接着套上黑头套,拖拽着人径直往外走。

屋里弟兄见状还想硬冲,微冲再度响起,凌厉的火力把所有人死死困在屋内。

等众人冲到门外时,吴建昌一伙人早已没了踪影。

杨坤手下弟兄束手无策,只能慌忙给大柱打去电话。

“柱哥,坤哥出事了!”电话那头,杨坤的兄弟声音发颤。

大柱心头一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别急,慢慢说清楚!”

“就在刚才,来了十五六个人,在咱们麻将馆直接把坤哥掳走了,我们压根不知道他们往哪去了。”

“你们就没跟他们动手?”

“柱哥,他们手里有微冲,死死堵着办公室门口,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来人面生吗?”

“从没见过。就昨天过来打牌,看着客客气气的,谁也没料到今天突然下手。”

大柱一听,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十秒。这种明目张胆持械绑人的事,他也是头一回遇上,一时间也乱了方寸。

他沉下心逐一排查缘由:难道是开业这段时间得罪了人?可立刻又推翻了这个念头。杨坤待人向来周到客气,对来客皆是哥长哥短,这一个多月里,麻将馆从没跟客人起过一次冲突,更没发生过斗殴纷争。

难道是同行恶意抢生意?转念一想也不对,同行寻仇闹事,大多直接砸场子,绝不会这般隐秘绑人。

毫无头绪之下,大柱只觉得口干舌燥。一旁的公鸡看着紧锁眉头的大柱,开口分析:“柱哥,我看这事摆明了就是冲着杨坤本人来的。他跟着咱们之前,也在这边待过一阵子,说不定是早年结下的仇家。也许就是一伙亡命之徒,眼红麻将馆生意红火,想绑人勒索钱财。”

几人琢磨了大半宿,依旧毫无头绪,最后只归结出八个字:不是新仇,便是旧恨。同时也笃定,仇怨绝不是在境外结下的 —— 真要是境外的恩怨,以杨坤他们几人的性子,早就被人悄无声息灭口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西双版纳边境近在咫尺,几十里外便是境外地界。吴建昌在边境关卡和相关部门早就打点好了关系。

大柱和兄弟们焦灼商议时,杨坤已经被带到了境外落脚点 —— 华阳宾馆。

这家宾馆规模不大,环境脏乱破败,妥妥的三流小旅馆。

金国雄早已在此等候,得知杨坤被顺利绑来,脸上满是得意。他心里清楚王大柱最重兄弟情义,抓走杨坤,等于掐住了大柱的命门。

杨坤被反绑着双手,狠狠扔在冰冷地上,脸色惨白,肩头的伤口血不停往外渗。

金国雄慢悠悠蹲下身,一脸阴恻恻的戏谑:“坤弟,好久不见啊。上次一别,大半年过去了,你怕是早把金哥忘干净了吧?当初你帮王大柱抢我的酒店,还亲手打废我一条腿,这事我可忘不了。你怎么也没想到,如今会落到我手里吧?咱们不急,好好叙叙旧。实话跟你说,我以后不回云南了,就在境外扎根落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杨坤回话,他自顾自接着说:“我懒得再跟王大柱这帮人周旋拉扯。乖乖地给你那位重情义的大哥打电话,让他拿钱来赎你吧。”

杨坤面无表情盯着他,语气冷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打电话。”

“别这么硬气。” 金国雄嗤笑一声,“你年纪轻轻,生意刚起步,正是往上走的时候,甘心就这么丢了性命?说狠话没用,我只求财,不会轻易杀你。就算你不打,我也能查到王大柱的联系方式,没必要多费口舌。”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怨毒:“你要是一直安分在外跑路,我也不至于这么早对你动手。偏偏你这么高调,开个麻将馆还大摆宴席、四处招人捧场,我看着怎么能不窝火?”

一旁的吴建昌插话:“行了,金哥,没必要跟他耗着,谁打电话都一样。”

金国雄眼神一狠,咬牙骂道:“姓杨的,今天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不把你折磨到跪地求饶,我就不配姓金!”

没过十分钟,金国雄主动拨通了大柱的电话。

大柱这边早就在等着这通来电,他心里透亮,对方既然绑人,多半不是单纯寻仇,终究是为了钱财。

电话接通,金国雄故意拖长腔调,语气嚣张:“王大柱对吧?我是你的老熟人。”

“我不管你是谁,别动我兄弟。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 大柱语气沉冷。

“呵呵,王老大果然精明,一下就猜到了。”

杨坤说:“少废话,直说你的目的。我知道你让人朝杨坤开了一枪,不准再伤他分毫,不然我绝不善罢甘休。”

“行行行,别跟我放狠话。我既然敢动手绑人,就不怕你事后报复。你们这帮人都一个毛病——就爱逞强!现在你兄弟攥在我手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直接把他扔河里喂鱼?”

“说吧,你想要多少。”

“柱子,我也不为难你,不多要,一千五百万。给你一天时间,把钱送到边境口岸,自然有人过去接手。”

“我兄弟呢?”

“放心,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只图财,绝不害命。”

“我把钱送过去,你要是不放人怎么办?”

“不可能!我可不像你们做事不讲道义,仗着人多打废我的腿,还抢走我的酒店。王大柱,如今你们在云南风头正盛,害得我连本地生意都做不了。自打被你们收拾后,连赵经理都倒向你们,道上再也没人敢帮衬我半分。”

大柱瞬间听出对方身份,沉声道:“我听出来了,你是金国雄。好,明天晚上口岸碰面,不见不散。”

“你尽管放心,我们准时赴约。现金、支票都行,我们照单全收。既然你答应出钱,我这边保证不再动杨坤一根手指头。”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大柱立刻吩咐手下:“马上通知许昆仑带弟兄赶过来。”

公鸡疑惑问道:“柱哥,你打算怎么安排?”

“人要多带,钱也得备好。这事半点不能大意,杨坤在他们手上,容不得半点差错。”

许昆仑赶来后,当即表态:“咱们再召集五六十号弟兄,到了直接动手硬抢。当初蒋佳田咱们都能拿下,还怕他们一伙境外亡命徒?”

公鸡立刻摇头反驳:“他们敢盘踞在境外,必定都是身上背着大案的亡命之徒,下手没半点底线。真硬拼,没人能保证万无一失把人完好救回来。而且他们嘴上说着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大概率会提前把杨坤藏起来,拿到钱再肆意拿捏我们。”

大柱权衡众人意见,也想不出万全之策,最终定下规矩:见不到杨坤本人,绝不给一分钱;如果对方交人,就先把赎金给他们,再半路截杀围堵,把赎金抢回来。

公鸡仍有顾虑:“柱哥,给钱容易,事后想往回讨要就难了。孙学奇在边境路子广,尤其境外人脉熟,要不请他出面从中周旋调停?”

“不行。” 大柱当即否决,“孙学奇在缅甸还行,可吴建昌扎根老挝。万一孙学奇出面施压,把对方逼急了直接撕票,后果不堪设想。”

思索片刻,大柱又拨通了金国雄的电话:“老金,我清楚你的心思,想黑吃黑,拿了钱还不肯放人,对吧?”

“哈哈,这话可不能乱说。”

杨坤说:“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明天必须当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也不用疑心,我绝不会拿假支票糊弄你。”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混迹江湖半辈子,真假现金支票,底下弟兄一眼就能辨出来。只要你们安分给钱、不耍花样,我自然信守承诺。”

“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大柱立刻着手筹措资金。一千五百万凑齐后,北沙采石场的公账上,仅剩寥寥几万块流动资金。

大柱能这般为兄弟倾尽全力,既是本性重情重义,也是受一路走来各位大哥的熏陶。就像最早的梁杰,当初为了护他,不惜正面硬刚秦泰,从来都是挺身而出。

另一边,金国雄挂了电话,吴建昌开口问道:“金哥,接下来怎么安排?”

“你提前去口岸那边打点妥当,能顺利把人带回来最好。我要把他彻底打废,让他像条狗一样一辈子受人折辱。如果不能带回来,交人的时候直接再给杨坤补一枪,打死了也无所谓。这帮人心思多,见不到杨坤真人,绝不会轻易掏钱,你务必安排周全。”

“放心,这事交给我。这种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次日,大柱带着四十多名弟兄直奔边境口岸。

吴建昌早已带了五十多号人,提前抵达,两边都随身带着微冲,剑拔弩张。

大柱自从弄到微冲后,平日里一直勤加练习,早就能熟练上手。

双方约在口岸旁的一家酒店碰面,吴建昌提前派人清了全场,五十多号人手全守在大厅。而杨坤此刻被牢牢捆住手脚,嘴巴被布条堵住,整个人蜷缩在麻袋里,被专人看管。

大柱带着弟兄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方的吴建昌,身后数名手下持枪而立,微冲寒光慑人。

他在二十米外驻足站定,吴建昌开门见山:“钱带来了?”

“昨天跟金国雄说好的,我兄弟人在哪?”

吴建昌朝身后一挥手:“把人抬上来。”

两名手下上前,将鼓鼓的麻袋抬到大厅中央。袋口解开,众人一眼看见杨坤手脚被缚,口中塞着布条,神情憔悴狼狈。

杨坤抬眼望见大柱一行人,眼眶瞬间通红,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闷哼。旁人都猜不透他想说什么,实则他心里满是焦灼与自责。昨日金国雄和吴建昌的密谋,他听得一清二楚 —— 就算大柱乖乖交出一千万赎金,自己也绝无活着回去的可能。

大柱从兜里掏出支票,沉着脸看向吴建昌:“把我兄弟手脚的绳子全解开,放他走到我跟前,支票我立刻给你。”

吴建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拿捏:“王老板,我可不敢信你口头承诺。咱们说白了,就求财,不害命。我派个兄弟过去验票,确认无误立马放人。这是边境口岸,谁也不想在这里闹大规模火拼,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手里攥着短把子,直指杨坤:“别跟我讲条件,你兄弟现在命攥在我手里。我兄弟过去验票,没问题就放人;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一响子崩了杨坤,大不了鱼死网破,钱我一分不要。”

兄弟受制于人,大柱彻底落了下风,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名手下走上前,伸手从他手里抽走支票。

那人低头仔细查验一番,回头朝吴建昌点头示意,支票没有任何问题。

“哈哈,回来!” 吴建昌心头狂喜,这钱来得也太轻松了。

就在这时,十来名身着制服的边境兵哥列队走进大厅,人人肩上扛着长枪,往门口一站,厉声呵斥:“你们聚众想干什么?准备械斗吗?全都放下武器,不准乱动!”

大柱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里七上八下,分不清是解围还是另一个圈套。他万万想不到,这批兵哥根本不是恰巧路过,早就是吴建昌提前打点安排好的人。

趁场面僵持,杨坤忍着伤痛,单腿一蹦一跳往大柱这边挪。二蛋抬腿上前接应。

吴建昌一名手下立刻端起五连发,瞄准了踉跄前行的杨坤。

“我艹!” 二蛋见状心头一紧,猛地一把将杨坤推到一旁,同时迅速掏出短把子。杨坤手脚被捆,根本没法站稳,重重摔落在地。

二蛋猝不及防失了先机,刚举起短把子,对面的五连发已然开火。

中弹的二蛋身子猛地一歪,强忍剧痛反手放两响了,同时高声大喊:“公鸡,动手!”

瞬间两边火拼开打,当场就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兵哥见状立刻朝天花板鸣枪示警,大步上前喝止:“都住手!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双方只得悻悻放下武器。吴建昌一脸得意冷笑:“一千五百万已经到手,伤几个弟兄不值一提。你们趁早回云南,在这地界,你们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大柱紧抿着嘴,脸色铁青,目光扫过遍体鳞伤的杨坤、负伤的二蛋,还有十来个挂彩的弟兄。

公鸡连忙凑到他身边低声劝道:“柱哥,千万别冲动。咱们日后还要在西双版纳立足,万万不能得罪这边镇守的人。好歹把杨坤救回来了,已经算是万幸。过了口岸有的是机会找他们算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吴建昌带人扬长离去后,带头的兵哥走到大柱面前,语气带着警告:“我们知道你们在当地有些势力,但别忘了,这里是我们镇守的地界。真把动静闹大,惊动上级,任凭你们关系再硬,也照样要被严查整治。我们和地方不作为的阿sir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心里要有数。”

“好,我们马上走。” 大柱眼底布满血丝,强压下满腔怒火,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一行人回去后,第一时间把杨坤和受伤弟兄送进医院。四十多号人,足足伤了十几个,所幸都没有性命之忧。

另一边,金国雄得知没能再度掳走杨坤,满脸遗憾:“阿昌,要是能把杨坤再抓回来,那才叫完美!”

吴建昌皱着眉摇头:“金哥,差不多就行了。杨坤已经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你还想怎样?”

金国雄悻悻点头:“倒也是,就是心里总觉得有点缺憾。行了,我现在就给王大柱打个电话。”

吴建昌一愣:“还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把我害得这么惨,好不容易赢了一局,当然要好好嘲讽他一顿。咱们身在境外,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过来寻仇,我非得好好气气他不可。”

“说得没错!这是咱们的地盘,我随便招呼一声,就能召集百八十号人手。他们敢踏进来,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先打电话,打完咱们就分钱。大秤分金,小秤分银,我留够养老过日子的就行,剩下全都给你。你也知道,我压根不差这点钱,就是为了出心头这口恶气!”

医院走廊里,大柱正守着病房,手机忽然响起。

“喂,哪位?” 他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电话那头传来金国雄张狂的笑声:“哈哈,老弟啊!在云南辛辛苦苦挣的一千好几百万,到头来还不是落到我兜里?你也别上火,我的酒店还在你手里攥着,慢慢再挣就是了。可惜啊,钱到手了,没能彻底把杨坤打残废。换做旁人,我不光要钱,还得把人留下来给我当一辈子下人。行了,你就在云南好好混吧,我拿着这笔钱好好享受逍遥日子去了!”

“好,那你慢慢享受。” 大柱语气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在拼命压抑翻涌的怒火。

挂了电话,吴建昌问道:“怎么样?王大柱说什么?”

金国雄一脸不屑:“兄弟被打个半死,还乖乖掏出一千五百万,他还能有什么脾气?你猜他最后回我什么?”

“回了什么?”

“他让咱们好好花这笔钱!哈哈哈!对了阿昌,这笔钱怎么分,我全听你的。”

“金哥,你说了算,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二人得意洋洋地坐地分赃了。

倘若当初按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事情尚且还有回转余地,大柱顶多日后找人施压索要钱财。

可如今对方不光重伤杨坤,还打伤大柱十几名弟兄,这个血海深仇,大柱怎么可能轻易咽下?思来想去,大柱拨通了孙学奇的电话:“是孙老大吗?”

“嗯,怎么了?有事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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