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相关媒体近日报道,北约年度核威慑演习已于十月十三日在意大利启动,此次演习共有十七个成员国参加,持续时间约为一周半,对此北约方面做出强调称,此次演习不针对任何国家,且与当前局势无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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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的这套解释,显然是想让俄罗斯别多想,但俄罗斯显然不吃这一套,就在北约发布声明后不久,俄驻比利时大使馆就发出关切,称将密切关注此次演习,并放话称,在北约将俄罗斯视为主要安全威胁的情况下,举行核威慑演习对缓和局势并无用处。

之所以俄方如此慎重,其原因就在于,加里宁格勒夹在波兰与立陶宛之间,与俄罗斯并无本土陆地连接。对俄罗斯而言,飞地联系一旦被切断,涉及的不只是交通和补给,还有领土完整以及俄罗斯在波罗海方向上的军事存在。俄方提前亮出核选项,为的就是表明底线,惹我可以,但是后果你还是想想清楚。

不过,面对俄罗斯的威慑,北约还是选择了照常开练。北约方面此前也给出过解释:“坚定正午”是提前安排的年度演习,根本就不是冲着你俄罗斯来的。但解释归解释,行动照常就说明北约还是对目前的局势有一定看法的。

核威慑讲究的是让对手相信,武器背后还有能够执行任务的组织体系。飞机能不能出动,不同国家能不能配合,程序出了问题能不能处理,这些都需要训练,而此次演习的目标一共就两个,其一是强化北约前沿威慑、磨合作战流程;其二就是安抚中东欧国家,对冲美欧战略分歧。

近期的美国在俄乌问题上,出现了相当大的转变,无论是美俄达成的柴油协议,还是特朗普对乌克兰发出的威慑,或者是前几日星链系统的突然“限速”,都证明了特朗普目前政策的摇摆性,这也就使得欧洲盟友有点懵了,甚至对美国安全承诺的可靠性产生怀疑,因此这次的北约演习也承担了稳固军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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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欧洲越担心美国靠不住,越需要看见美国主导的核威慑体系继续运转。军费可以自己加,常规部队可以自己扩,但美国的核保护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兑现,对目前的欧洲来说相当重要,举行这次演习也是想借此探明美国的核承诺是否还处于可信状态。

欧洲出基地、出飞机、出人员,承担相应风险,同时还要依靠美方的核承诺。这套安排有它的军事价值,但也意味着,欧洲很难只享受保护、不受美国决策的影响。按照北约公开说明显示,美国目前仍具有部署在欧洲的美国核武器的相应控制与保管权。这也就意味着,欧洲在关键时刻还得看美国的脸色。

欧洲当然也想减少这种依赖,英国和法国本身就拥有核武器,法国还在推动与欧洲伙伴加强核威慑合作。不过,据欧洲议会研究处的分析指出,英法核力量主要是作为美国核保护的补充,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取而代之。更何况英法也保留着其独立的核决策权。

但即便有了稳定的核保护伞,也解决不了欧洲当下的所有安全问题。边境防御、常规部队、弹药储备和基础设施,都需要持续投入。核威慑起到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而且是在特殊的,极端的情况下才会采用。即便美国重申核承诺,也解决不了欧洲当下日常的安全隐患。

而对于俄罗斯来说,北约一再强调核威慑,一再提出核演习,只会加重其对北约的安全顾虑。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北约越是缺乏安全感就越要加强核演习,俄罗斯看到北约不停演习就会对北约施加更大的压力,而这种压力就又会促使北约进行下一次的演习。长此以往,双方都认为自己在弥补安全漏洞,结果却可能让对方觉得威胁进一步增加,继续投入更多军事资源。欧洲原本想通过加强威慑换取安全,最后却可能发现,需要应对的军事压力也跟着增加了。

这就是欧洲眼下的困境。北约用核演习证明自己没有退,俄罗斯用核红线证明自己不能退。双方都想让对手相信继续施压会付出代价,却又都需要控制实际行动,避免把局势推到深渊。而欧洲最尴尬的地方在于,既要依靠美国提供保护,又无法保证美国的决定始终符合自身利益。如果欧洲只能靠不断加码军演维持安全感,那么投入越多,所承担的风险也就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