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药、流产、地下同居三年、五次登上春晚——这些词摆在一起,已经足够刺眼。更刺眼的是,故事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斯琴格日乐。她曾在舞台上被叫作“中国女性摇滚第一人”,也曾在感情里被一个被她视为恩师的男人拖进深渊。
如今她58岁,定居北京,不恋爱、不嫁人、不生娃,采风、写歌、养花、养猫。看似孤身,却也终于把人生的方向盘握回自己手里。
斯琴格日乐出生在1968年的内蒙古草原。
辽阔天地给了她一副好嗓子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她最初学的不是音乐,而是舞蹈。从舞蹈学院到歌舞团,路走得顺。可摇滚乐一撞进来,她就像被点着了。辞职、自学贝斯、北漂,住漏风仓库,在酒吧驻唱,收入少得可怜,有时连吃饭都成问题。她没回头。
29岁那年,她遇到臧天朔。那时《朋友》火遍大江南北,臧天朔在摇滚圈地位很高。对还在苦熬的斯琴格日乐来说,他的赏识像一束光。她把他当恩师,也当贵人。臧天朔确实捧她:《山歌好比春江水》让她被更多人听见,个人专辑《新世纪》销量亮眼,她成了当时炙手可热的新人。后来她五次登上春晚,从合唱配角唱到个人独唱,事业冲到高处。
但舞台上的光,没有照进她的私生活。
她年轻,涉世未深,面对恩师的栽培和关怀,动了心。两人走到一起,开始了三年地下同居。她以为这是爱情,只是暂时不能公开。她等一个名分,等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可相恋一年多后,她才知道,臧天朔早已有家室,妻子还怀着孕。那一刻,承诺成了笑话,她成了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
她想走。臧天朔却痛哭、忏悔、画饼,说和妻子只剩名分,说等孩子一岁就离婚。她心软了。可原谅没有换来珍惜,反而换来酗酒后的暴力和打骂。她半夜逃去朋友家哭,成了那段关系里的常态。后来她见到臧天朔的妻子,对方没有大吵大闹,只平静地说:“你不是他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句话像冷水,把她浇透。她不是例外,只是其中一个。
真正压垮她的,是怀孕。臧天朔曾无数次说,有了孩子就结婚。她信了。可当她满心欢喜地告诉对方,等来的却是强硬要求打掉。她是蒙古族女孩,从小认定生命神圣,打胎是罪孽。她不肯,甚至想过独自生下孩子,终身不婚。臧天朔见她不让步,就失联、冷暴力。那时正值非典,恐惧、背叛、委屈一起压下来,她重度抑郁,濒临崩溃。她曾故意不戴口罩在街头走,也曾吞下大量安眠药。幸好朋友发现得及时,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死过一次,她醒了。她做完手术,斩断联系,搬离住所,退出乐队。2007年4月,她做客《天下女人》,第一次公开这段过往。全程她不愿叫臧天朔的名字,只用“那个人”代称。观众这才知道,舞台上飒爽的摇滚女声,背后藏着这样的伤。
臧天朔后来的人生也急转直下。抛开私德,他的音乐才华没人否认,《朋友》传唱多年,也提携过不少新人。但他江湖气重。2003年,他因迪吧股权债务纠纷,幕后授意手下在廊坊火车站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案发后主犯跑路,这桩命案僵持五年。
直到2008年主犯落网,真相才被揭开。2009年,臧天朔被判六年。2013年提前出狱后,他淡出娱乐圈。2018年,他因肝癌晚期去世,年仅54岁。
离开那段关系后,她不再依附谁。她继续做音乐,深耕民族非遗音乐传承,推出《织谣》系列,也做出《一个人的乐队》,很多环节自己包揽,拿过多项华语大奖。那场情伤让她封心锁爱,多年不恋爱、不嫁人、不生娃。
如今58岁的她,住在北京,日常采风写歌、养花养猫。无夫无子,未必就是无依无靠;历经千帆后能自愈、能从容,也许才是她给自己挣来的最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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