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读《水浒传》的时候,多半都有过这个疑问。论单打独斗,卢俊义棍棒天下无双,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武松能空手打虎,哪一个拿出来都比宋江能打。为啥排座次的时候,头一把交椅偏偏落到宋江头上?很多人一句话总结,说他就是会仗义疏财撒钱,其实真没这么简单。
宋江没上梁山的时候,只是郓城县县衙里一个小小的押司,说穿了就是个基层办事员,连正经官员都算不上。可他天天泡在基层,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摸得透江湖人的脾气,也懂官府那套运作规矩。他那个“及时雨”的绰号,可不是白来的。
所谓及时雨,就是别人快渴死的时候,你刚好给人送水。宋江向来都是在别人落难的时候伸手帮忙,今天给走投无路的好汉掏银子,明天给被官府追捕的朋友通风报信。一次次下来,整个江湖都传开了,说宋公明是值得卖命交的朋友,这份名声,就是宋江最早的本钱。
这份名声可不是虚头巴脑的好听话,是能当硬通货用的。后来宋江杀了阎婆惜被迫亡命,走到哪都有人愿意收留他,给他面子,就是因为之前攒下的人情。之前受了宋江恩的人,这下刚好有机会回报,一来二去,宋江的人脉网越织越大,愿意跟着他走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宋江被逼上梁山,那时候梁山的带头大哥还是晁盖。晁盖这个人够豪爽,敢打敢拼,开创基业的时候没毛病,可梁山规模越来越大,上山的人越来越杂,问题就出来了。这些人来路千差万别,有原来的朝廷军官,有地方财主,有被逼得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每个人的脾气想法都不一样。
要把这群各有脾气的人捏到一块,光靠敢打敢杀可不行。得有人调和矛盾,给每个人安排合适的位置,还得让大家都心服口服。宋江在这方面,简直就是天生的好手。对落难的小兄弟,他能放低身段给钱给照顾,对本领高强的武将,他能给足面子放低姿态,对出谋划策的军师,他也懂得放权不瞎掺和。
他从来不说我武功天下第一所以你们都得听我的,他只会说咱们都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兄弟,到了梁山就要互相扶持。这种话对于那些在外头受够了排挤白眼的好汉来说,真的太戳人了。换作是你,你也愿意跟着这样的大哥走。
卢俊义武功确实天下第一,可他原来就是大名府的富家员外,哪懂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林冲一身本事,可他性子偏低调,也镇不住全场各路人马。鲁智深武松武功够高吧?可他们俩天生不爱管这些杂务,从来没想着要争老大的位置。
梁山要发展,不是靠某一个人能打就行,得把所有人的长处整合起来。宋江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会打仗的去领兵,会谋划的当军师,会算账的管钱粮,连会造兵器会造船的,都能找到自己发挥的地方。
他不用自己亲手打赢每一场架,只要能把所有人的劲拧到一块,这就是梁山最需要的能力。后来晁盖打曾头市中箭去世,按晁盖遗言,谁捉住史文恭谁当老大,卢俊义办到了,可梁山上下大半都认宋江。这么多年,宋江出去打祝家庄,招新人,处理内部矛盾,早就成了实界上的主心骨,大家早就习惯听他安排了。
排座次的时候,作者特意搞了个石碣受天文的说法,把座次说成是天意,说白了就是省得大家争来争去。这个座次根本不是按武功排的,是把声望、人脉、能力方方面面都算进去,综合出来的结果。宋江坐第一,本来就是众望所归。
当然,宋江也不是什么完美圣人,他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改不了骨子里对朝廷的认同。他一直想着招安,给兄弟们挣个正经出身,不用永远背着草寇的骂名。只是这条路本身就充满矛盾,最后落了个众兄弟死伤惨重的悲剧结局,这也是他的局限性。
可咱平心而论,单说当梁山老大这件事,当时真找不出第二个比宋江更合适的人。当老大从来不是比谁单项能力最强,比的是谁能适配团队的需求。
梁山那时候已经不是占着山头打劫的小团伙了,是成规模的组织,需要的不是天下第一的武夫,是能把一百零八个性格各异来路不同的好汉聚到一块,统一指挥的领头人。宋江刚好就是那个人。
说白了,不管是古代落草,还是现在干事业,这个理都通。能让大家信任,能把不同的人整合起来,比你自己一个人厉害要重要多了。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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