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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讲史册里真实的历史人物。不看课本标签,读懂王侯、布衣豪杰的一生起落。
纪史人物,带你读懂真实的历史人物

文 |纪史人物

编辑 |纪史人物

公元 976 年冬,开封大雪,皇宫之内烛影摇曳,斧声落地。宋太祖赵匡胤一夜之间猝然离世,弟弟赵光义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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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来,民间故事、戏曲评书,几乎把赵光义钉在了 “弑兄篡位、心胸狭隘” 的耻辱柱上。提起他,大家第一印象就是耍阴谋、抢皇位,打仗一塌糊涂,白白糟蹋哥哥赵匡胤打下的大好河山。很多人读历史,直接给他贴上一个坏人标签,全盘否定他这一生。

可如果静下心翻看《宋史》,跳出民间传说的滤镜,你会发现,这个背负千古争议的帝王,远远不是脸谱化故事里那样简单。他接手的大宋,远远算不上太平盛世,摆在他面前的,是延续百年的分裂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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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以来,战火连绵,藩镇割据,短短几十年中原换了五个王朝,皇帝换得像走马灯,兵变更是家常便饭。百姓常年流离失所,田地荒芜,读书人的典籍在战乱中大量损毁。赵匡胤虽然陆续灭掉后蜀、南唐等割据政权,但北方还有北汉盘踞,燕云十六州掌握在辽国手中,南方新收服的区域人心不稳,天下依旧没有真正统一。

赵匡胤突然离世,统一天下的重担,一下子压到赵光义身上。此时的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安心守成,守住哥哥打下的地盘,休养生息,不去冒险北伐,安稳做一个守城皇帝。二是迎难而上,完成大一统,彻底终结五代十国百年割据,让天下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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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

登基之后,他先是顺利接收了闽南陈洪进、吴越王钱俶纳土归宋,南方大地全部纳入大宋版图。太平兴国四年,赵光义御驾亲征,挥师北上攻打北汉,顶住辽国援军,攻破太原城,北汉灭亡。这一战,正式宣告五代十国的割据时代彻底落幕。从黄巢之乱开始,持续近百年的分裂局面,终于在他手里画上句号。单凭这一件大事,就足以载入史册。

很多人只记得他北伐惨败,却很少留意,大宋文化繁荣的根基,就是在赵光义执政时期扎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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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乱世,武将掌权,读书人地位低下,普通寒门子弟几乎没有机会做官。朝廷大权,长期把持在世家、武将手里。赵光义上位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大力改革科举。赵匡胤在位时,每次科举录取人数很少,一次也就十几、几十人。

赵光义直接扩大录取规模,一场科考就能录取几百名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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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完善科举制度,推行锁院、糊名等办法,减少考场舞弊。寒门子弟,只要肯读书,就有机会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大量底层读书人进入朝堂,打破了武将、豪门垄断官场的旧格局,后世常说的 “天子门生”,就是从这个时代兴盛起来的。吕蒙正、寇准等名臣,都是这一时期通过科举走上朝堂,成为大宋治国骨干。

大家熟悉的成语 “开卷有益”,就出自赵光义。他深知连年战乱,无数古书散失损毁,于是下令组织天下文人,耗时多年编撰三部巨型典籍:《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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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套大书,搜集整理了全国各地大量古籍文献,把很多快要失传的文字保存下来。如果没有这次大规模整理,不少古书,可能就永远消失在战火之中。

他还扩建皇家藏书馆,广泛征集民间藏书,鼓励天下百姓读书。宋朝重文尚学的风气,真正成型,就是在赵光义在位的二十多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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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政方面,他继续推进削藩,把地方财权、司法权、行政权收归中央,进一步杜绝唐末藩镇割据重演。南方刚刚归附的地区,经过他的安抚治理,社会慢慢安定下来,流民回乡种地,农业逐步恢复,老百姓总算过上安稳日子。大宋后来能够百年无大内乱,离不开赵光义打下的治理基础。

但是,他的短板同样无法掩盖,军事就是赵光义一生最大的硬伤。

灭掉北汉之后,赵光义心气很高,想着一鼓作气拿下燕云十六州。不顾大军连续作战疲惫,强行下令继续北伐辽国。高梁河一战,辽军名将耶律休哥率领骑兵突袭,宋军大败。混战之中,赵光义大腿中箭,御马丢失,情急之下只能乘坐驴车仓皇逃跑,十万宋军精锐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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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他再次发动雍熙北伐,兵分三路进攻辽国。可惜战略部署失误,各路大军配合不畅,名将杨业兵败被俘,绝食殉国,宋军再度大败。两次大规模北伐接连受挫,损耗了北宋积攒多年的精兵,宋辽之间攻守形势彻底反转,大宋从此被迫转为防御,收复燕云的机会就此错失。赵光义本身缺少沙场实战经验,指挥保守,又不信任前线将领,喜欢提前定下阵图,束缚武将手脚,这也是战争失利的重要原因。

而最让后世争议不休的,还是皇位继承这件事。烛影斧声,始终是千古疑案。现存正史之中,没有确凿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赵光义亲手弑兄。但金匮之盟这件事,疑点重重,这份证明他继位合法的盟约,是登基六年之后才对外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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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稳固皇权,赵光义后来一步步清算宗室。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在高梁河兵败之后,因为一件小事被逼自尽;年纪轻轻的赵德芳,骤然病逝。弟弟赵廷美,被罗织罪名贬官流放,最后郁郁而终。这一系列事情,让赵光义落下心胸狭隘、薄待亲人的评价,千百年里,一直被后人诟病。

站在赵光义的角度来看,兄长骤然离世,天下还未一统。一旦皇权动荡,各地割据势力很可能再次起兵,百年战乱的悲剧会再度上演。他想要完成统一,安顿万民;可能力有限,野心远远超出自己的军事本事。对内大兴文教、安定民生;对外用兵接连受挫。为保住皇位,确保江山传给自己的子嗣,又对宗室痛下狠手。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也算不上雄才大略的完美明君。

老百姓看历史,总喜欢把人物分成非黑即白。好人就全是功劳,反派就一无是处。影视剧和民间传说,不断放大烛影斧声的传闻,把赵光义塑造成一个阴险毒辣的帝王,却很少讲他终结乱世、振兴文教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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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看待这段历史,军事平庸,是赵光义无法回避的短板;可他在文治上的成就,确实称得上顶级。结束五代十国分裂、拓宽寒门上升通道、抢救古籍文献、稳定南方地方政权,这些举措深刻塑造了大宋的底色。有功,不必过分夸大;有过,也不该一笔抹杀。

人这一生,大多都是优缺点并存。帝王也是普通人,有远大抱负,也有私心执念。评价历史人物,不能单凭一个传说就盖棺定论,多看看史料,才能看见历史背后更真实的模样。

放到今天也一样,看人别只听一面传言,分清事实与故事,才不容易被片面的说法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