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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颖悟,读书饶别解。家贫,性落拓不羁,喜与禅宗尊宿及期门子弟游,日放言高谈,臧否人物,以是得狂名。及居官,则又曲尽情伪,餍(yàn,满足)塞众望。官潍县时,岁歉人相食。燮大兴修筑,招远近饥民赴工就食,籍邑中大户,令开厂煮粥轮饲之,有积粟责其平粜(‌tiào,卖出),活者无算。时有循吏之目。

选自《清史列传》卷72《郑燮传》

郑燮(1693—1766),字克柔,江苏兴化人。因为他“板桥先生”的别号过于响亮,所以人们往往称他郑板桥,而忽略了他的本名。郑板桥的诗、书、画号称三绝,他和一批活跃于扬州的书画家因艺术造诣独树一帜,被后人戏称为“扬州八怪”。在各绘画题材中,他最爱画竹,徐悲鸿先生曾题词云:“板桥先生为中国近三百年最卓绝的人物之一。其思想奇,文奇,书画尤奇。观其诗文及书画,不但想见高致,而其寓仁悲于奇妙,尤为古今天才之难得者。”

竹子易于生长,枝干挺拔又有棱节,在古人意象里,是操守坚贞、品格正直的代表。板桥爱竹,做官时,也以竹的风骨自我期许。乾隆元年,四十四岁的郑板桥考中进士,六年后补得实缺,赴山东上任。他在范县(今属河南濮阳)、潍县(今山东潍坊)两地担任知县,前后共十年。其间治县有方,活民无算,吏治文名,为时人所重。乾隆十八年,六十一岁的郑板桥带着“乌纱掷去不为官,囊橐萧萧两袖寒”的清白卸任还乡。因为任内口碑极佳,潍县绅民先是遮道苦留,后来又为他立祠祭祀,代代相传。

板桥在任时,潍坊多发水患,民间饥荒不断。他关切灾情,体恤穷苦,提出以工代赈的办法,通过兴建工程,招徕远近饥民施工,解决其生计问题,并要求县中大户人家煮粥供应,将家中富余粮食平价售卖。郑板桥此举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这与彼时地方官场吃荒吃赈、害民肥己的糟糕风气,形成鲜明对比。

他对百姓有最朴素的情感,画竹时也会想到百姓,曾留下一首脍炙人口的七绝,将听竹的意境升华成为政之道:“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县衙庭院里是茂密的竹林,微风起时,竹叶摇动,隐喻着百姓疾苦,戚哀幽怨。七品小县位次虽卑,却是代表朝廷的亲民之官,斯民斯土,无时不牵动他的思绪。

郑板桥的这首画竹诗蕴含着历久弥深的为政境界,为习近平总书记高度赞许并时常引用。“一枝一叶总关情”,就是群众利益无小事,就是党员领导干部最应当秉持的政绩观。贤者名垂千古,佳作常读常新。我们重温郑板桥和他的民本精神、士大夫担当,其意义就在这里。

《习近平用典》第一辑“敬民篇”引用郑板桥“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郑小悠)

责编:玄贺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