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事带三女同事出差,定三间房,女子都不愿拼住,最尴尬的是他

周一上午,项目经理程远带着三名女同事赶到车站。

这次出差一共四个人,目的地是一座临海的工业城,要参加两天后的项目答辩。为了控制预算,程远提前订了三间标准间,心里盘算着:三位女同事两人住一间,他自己住一间,既不超支,也不耽误工作。

车上,他把这个安排说出来时,车厢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突然安静了。

“什么叫两个人住一间?”苏宁第一个抬头,“我不跟别人拼房。”

她三十五岁,是市场部主管,做事一向利落。说完这句话,她还认真补了一句:“我睡眠很浅,晚上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而且我不习惯和同事住在一起。”

坐在旁边的唐悦摇头:“我也不行。”

唐悦负责技术,三十岁,说话直来直去:“我晚上打呼噜,声音不小。以前出差跟人住过一次,对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了一路,我到现在还记得。”

最后,坐在靠窗位置的叶青轻轻开口:“我也不太习惯拼房。”

程远看着她们,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不是还有两个房间吗?你们三个人,怎么也能安排一下吧?”他试着打圆场。

“我不行。”苏宁说。

“我也不行。”唐悦跟着说。

叶青抿了抿唇,小声道:“我真的睡不好。”

程远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车里的空调冷得有些过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负责订票、订房,没想到三间房竟然成了整个行程里最难解决的问题。

“那这样吧。”程远清了清嗓子,“我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你们一人一间。我去附近找个便宜的旅馆。”

“不行。”苏宁皱眉,“你是负责人,明天还要主持会议,怎么能随便找地方睡?”

“那就我睡车里。”

“更不行。”唐悦瞪着他,“你要是明天在答辩现场睡着,最后还是我们跟着你丢脸。”

程远无奈地看向叶青:“那你们说怎么办?”

三个人同时沉默。

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雨点打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提醒程远: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抵达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前台递来三张房卡,程远接过后,站在大厅中央,第一次觉得手里的卡片重得拿不住。

“程经理,你先把房卡给我们吧。”苏宁说。

程远把三张卡摊在掌心:“一号房和二号房给你们,三号房归我。你们谁愿意跟谁住,自己商量。”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伸手。

“我跟唐悦住不合适。”苏宁先开口,“她打呼噜。”

唐悦不服气:“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晚上还要洗澡、吹头发,我也睡不了。”

苏宁立刻转头看向叶青:“那你和叶青住?”

“我……”叶青脸色发白,“我晚上可能会失眠,还会反复起床,我怕影响苏主管。”

“那我跟叶青?”唐悦指了指自己,“她怕我打呼噜,她也睡不好。”

说到这里,三个人又同时看向程远。

程远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尴尬变成了茫然。

前台服务员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要不,我再问问有没有空房?”程远转身走到前台,“哪怕小一点的单人间也行。”

前台查了半天,歉意地摇头:“今晚没有空房了,附近酒店也基本满了。明天上午倒是有一间退房,但要等到十二点以后。”

“那明天就能多一间?”程远问。

“可以,但今晚确实没有。”

程远闭了闭眼。

只差一晚。

偏偏最麻烦的,就是今晚。

“要不……”叶青终于开口,“我可以在房间里打地铺。”

“你别说了。”苏宁直接打断,“地上又冷又硬,你明天还要做数据汇报。”

唐悦也摇头:“我宁愿自己去走廊坐着,也不让你打地铺。”

程远听得头皮发麻。

他本来以为,自己提出拼房,是女同事们不愿意。现在看来,她们连打地铺都不愿意让别人受委屈,可问题还是回到了他身上。

“三间房,三个女生都不愿意拼住。”唐悦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程经理,现在是不是你最尴尬?”

程远干咳两声:“你还笑得出来?”

“因为不是我最尴尬。”

苏宁拿走一张房卡:“我先去房间放东西,剩下的你们慢慢商量。”

叶青也拿了一张。

唐悦站在原地,最后只拿走了第三张。

程远愣住:“那张是我的。”

“我知道。”唐悦晃了晃房卡,“你不是没地方住吗?先拿着,免得你真的睡大厅。”

“那你住哪?”

“我去找朋友。”

“你在这里有朋友?”

“没有。”唐悦说得理直气壮,“所以我准备去网吧坐一晚。”

程远的脸彻底黑了。

“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去网吧?”

“那你一个大男人,半夜睡大厅就合理?”

两人对视几秒,谁也没让步。

最后,程远把房卡从她手里抽回来:“你们都先上楼,我来想办法。”

他转身去了酒店外面的便利店。

便利店只营业到凌晨,靠窗的位置有一排高脚椅。程远买了一杯热咖啡,坐在那里打开电脑,重新查附近的住宿。

最便宜的旅馆还剩一间房,但距离酒店四公里,价格比公司标准高出两百多。程远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正准备付款,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宁打来的。

“你在哪儿?”

“楼下。”

“你是不是准备自己去住外面?”

“嗯。”

“你明天六点半要开会,跑四公里去住旅馆,早上再赶回来?你觉得你能撑住?”

程远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唐悦的声音:“把电话给我。”

“程经理,你现在回来。”唐悦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谁跟谁住?”

“没人跟谁住。”

程远一怔:“那怎么办?”

“你回来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程远回到酒店。

三名女同事都站在走廊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的房卡。

“我们决定了。”苏宁看着他说,“今晚还是各住各的。”

程远苦笑:“那我住哪?”

“你住三号房。”叶青轻声说。

“那你们呢?”

唐悦扬了扬手里的卡:“我们把自己的房间让一间出来。”

程远愣了几秒,才明白她的意思:“你们三个人,住一间?”

“不。”苏宁说,“我们三个都不愿意拼房,这一点不变。”

程远更糊涂了。

“那你们……”

“把三间房里的两间给我们。”苏宁指了指房卡,“我住一间,叶青住一间,唐悦住你那间。”

“那我呢?”

三个人一起看向他。

唐悦忍着笑:“你去住我们刚才说的那间。”

程远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房卡。

“也就是说,”他慢慢问,“你们三个人还是一人一间,但我没有房间?”

“对。”苏宁点头,“因为是你订的三间房。”

程远站在走廊中间,脸色变了又变。

唐悦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叫安排失误,负责人承担后果。”

“可你们不是不愿意拼住吗?”

“我们是不愿意拼住。”叶青小声说,“但也没说一定要让你没地方住。”

程远看着她们,忽然明白了。

她们不是故意为难他,只是不想自己的边界被一句“出差就将就一下”轻轻带过。可他为了省预算,根本没有提前询问她们的需求。

“那我今晚怎么办?”他问。

苏宁把自己那间房的备用枕头递给他:“会议室有沙发,酒店允许临时使用。你去前台登记一下,至少比睡便利店强。”

程远接过枕头,哭笑不得:“你们还真给我安排好了。”

“你是负责人。”唐悦说,“总不能让你真睡大街。”

“可明明是我带你们出来出差,最后却是我睡会议室。”

“这不是挺公平吗?”唐悦说,“你负责订三间房,我们负责一人一间,你负责睡会议室。”

程远没再争辩。

晚上十一点,他抱着枕头,独自走进酒店六楼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一张折叠沙发,长度刚好够他侧身躺下。窗外下着雨,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他把外套盖在身上,刚闭上眼睛,手机就响了一下。

是叶青发来的消息。

“程经理,对不起。”

程远回复:“你不用道歉,是我安排得不周。”

过了一会儿,苏宁也发来一句:“明早八点,别迟到。”

唐悦紧跟着发:“记得把会议资料带上,别因为睡沙发把脑子也落在房间里。”

程远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本来想回一句“你们三个真难伺候”,打完字又删掉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程远在会议室醒来。

腰酸,脖子疼,整个人像被折叠了一夜。他洗了把脸,推门出去时,三名女同事已经在走廊里等着。

唐悦递给他一杯热豆浆:“先喝了,脸色跟酒店墙一样白。”

苏宁把文件夹塞进他怀里:“八点半见客户,早餐吃完立刻出发。”

叶青站在旁边,小声说:“我查了一下,酒店今天中午会空出一间房。到时候我们把房间给你。”

程远愣了一下:“不用了,你们住着吧。”

“那你今晚还睡会议室?”苏宁问。

“我可以去外面住。”

“别逞强。”苏宁看着他,“房间的事,是你没问清楚;但现在既然有空房,就应该正常解决。”

程远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温热的甜味顺着喉咙落下去。

到了中午,酒店果然退了一间房。

前台把新房卡递给程远时,他郑重地接过来,然后转身对三名女同事说:“以后出差,我先问住宿需求,再订房。预算不够,就提前申请,不让任何人临时将就。”

“这还差不多。”苏宁说。

“下次记得订四间。”唐悦提醒。

叶青点头:“四间。”

程远把房卡收进口袋,忽然想起前一晚自己抱着枕头走进会议室的样子,脸上又有些发热。

唐悦看着他笑:“程经理,你昨晚真的特别尴尬。”

“我知道。”

“站在大厅里拿着三张房卡,像一个没人要的临时住客。”

“我知道。”

“还偏偏是你自己订的三间房。”

程远叹了口气:“行了,别说了。”

苏宁却难得笑了起来:“这次尴尬也不算坏事。至少以后,我们不用靠猜彼此能不能接受什么。”

程远看着她们三个人,点了点头。

他终于明白,出差安排从来不只是订几张车票、几间房。真正需要提前问清楚的,是每个人的习惯、边界和不愿意说出口的为难。

至于这趟出差最尴尬的人,当然还是他。

只是那份尴尬,也让他记住了一件事:省下几百元房费,不一定是周全;让所有人都能安心休息,才是真正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