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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序此番前来,不过是借婆母之名装模作样来接我,我暗自松了口气。

宁家的烂账已清,江家的祸根也该一并拔除了。

我一头扎进江承序怀中,哭得满是酸楚:“我心里堵得慌,你陪我去京郊别院住几天,行不行?”

” 他眉梢微颤,不耐之色明晃晃写在脸上:“知道你难受,回府歇着便是,何必折腾这些。

” 我柔声道:“既为散心,也方便为夫君调理身子。

” 他多日未见那些花魁娘子,正心痒难耐,闻言眉头瞬间舒展:“罢了,既为夫妻,我该体恤你的难处,陪你散心便是。

我强行按捺住眸底不断升腾的寒意。

既为夫妻,这最后一程,我便亲手送你。

入住京郊别苑的第一日,被磋磨得形销骨立的苏云音,攥着短刀扑向我的软轿。

她带着怨怼与愤恨,一刀刀扎进那人胸口:“贱 人,敢打我,我要了你的命,老夫人定会替我周全!

我这辈子吃过的脏水馊饭,宁可拖着你一块儿玉石俱焚!

你这贱东西,快去死!马上去死!

” 她拼尽全力扎着,待火把亮得通明,才看清软轿里浑身是血的人竟是江承序。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短刀掉落在地,她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口中诧异道:“怎么会是世子?

该是那个贱 人!该是她!

我早就问过府上的仆从,肯定是她,必然就该是她!

” 我站在三位姐姐身后,捂着嘴惊叫:“我与姐姐们偶遇,才同乘马车,把软轿让给夫君,没想到竟让夫君遭此大难!

苏姑娘,国公府平日待你向来不薄,你这心肠怎生如此歹毒!

我浑身瞬间脱力,就这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等我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身处国公府的主院当中。

老夫人一夜间白了满头青丝,望向我的时候眼神微微晃动,开口道:“阿序……

“阿序走了。”“季昭,你腹中已经怀了我们江家的子嗣,务必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我眼神一动,当场就哭出了声:“我的孩儿命太苦,刚出世就再也见不到亲生父亲了!

”“我要那贱 人为我夫君偿命!

” 我哭得悲切,倒像是情深义重。

成婚月余,江承序日日宿在主院,多次唤侍女送水也是实情,任谁都不会怀疑我腹中孩子的身份。

可他们不知道,我从未与江承序这个烂人圆过房,腹中胎儿,是我大婚前便埋下的指望 —— 大姐姐选了宅院,二姐姐选了清俊书生,三姐姐出了银钱,我便揣着这肚子,进了国公府的大门。

既入这局,我的输赢便只能攥在自己手里,从来不在旁人的棋盘上。

苏云音在地牢自尽,赵氏被流放千里,疯疯癫癫地活着,死不了,却在痛失所有的回忆里,一遍遍被软刀子凌迟。

到头来她们全都吞下了自己此前亲手种下的苦果。

而我,在婆母突然病重后,捧着腹中的小世子,终于得偿所愿 —— 汤圆小姐,终于摘到了国公府那最大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