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瑞同真是个痴人。
他是虞氏官邸侍从室的主任，是虞昶轩身边最得力的人。可从抱叶平君那天起，他心里就再也放不下。
这段心事，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一、顾瑞同战死
顾瑞同死在了抗日战场上。
古北口侧翼高地，日军的重机枪封锁了后方伤兵转移的唯一通道，战士一波接一波倒在血泊。
顾瑞同看着前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命副官带走机密文件和电码本撤退，自己抱起了地上最后一个炸药包，冲出了掩体。
右腿中弹，他栽倒在地。在满是碎石和弹坑的焦土上，他用手肘一下一下往前爬，肩胛骨、腹部后背接连中弹。
日军以为他死了，停止了射击。
淮知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拉燃了导火索，猛地从地上跃起像一头死的猛虎，抱着滋滋作响的炸yao包，发出一声嘶哑却震天动地的怒吼，扑向那个喷知吐火的机枪射击孔。
那个机枪阵地连同顾瑞同的身躯，瞬间被炸得粉碎。
他把命交给了战场，也把那段说不出口的心事，一起带走了。
他没有告白，没有强求，甚至没让叶平君看出一点破绽。
顾瑞同对叶平君的爱，结局就是没有结局。
二、顾瑞同拦腰抱叶平君
这事的起因，是一场意外。
明德女校的美术教室里，陶紫宜带着姚慧珠、郑心梅闯了进来。
郑心梅讥讽叶平君，说一只小麻雀以为自己飞上了枝头，临了说甩就给甩了。
姚慧殊更狠，扬言叶平君不过是虞昶轩用来刺激陶紫宜的工具，上前就要扇她耳光。
叶平君一把拽住姚慧的手腕，三个人扭打在一起不慎撞上了陶紫宜。
陶紫宜踉跄后退，踩到滚落的铅笔，摔倒时额角磕在窗台上流了血。
这一下是意外，不是叶平君故意伤人。
可陶希礼不管这些。在郊外庄园的仓库里，陶希礼对叶平君动了私刑，打手执马鞭狠狠抽打她。
叶平君宁死不屈。就在陶希礼要进一步动手的时候，顾瑞同带着一队士兵闯了进来。
他没有搭理陶希礼，径直走到叶平面前，看着她身上的血痕，俯身小心横抱起了她。
当着陶希礼的面，一步步走了出去。
这一抱，顾瑞同抱的是人，沉下去的是自己那颗心。
别以为这是一时冲动。早在雨夜街头顾瑞同就见过叶平君一次。
雪亮的车灯照在她脸上，她面烦边散若湿的发丝，脸色白到透明，像一朵淋了雨的烈花。
顾瑞同楞住了。
从那一夜起，顾瑞同就已经沦陷了。
三、顾瑞同注定只能忍
他的父亲叫顾以纲，能和陆军总长、绥靖公署主任并列的人物，身份可想而知。
虞昶轩还点破过两家关系，虞顾两家，是两世的生死之交。
再看他的性子，清俊儒雅，素来冷静自持。在虞昶轩眼里，顾瑞同是兄弟，不是外人。
顾瑞同也确实是能打的人。刺杀宴会上，他沉若冷静，身手了得，带着士兵接连击毙杀手。增援虞仲权时，他枪法神准，带着众人势如破竹。
但他也有软的一面。审讯中，叶平君被水刑折磨，他目露不忍，甚至开口替地求情，说她四处打工筹钱给母亲治病断然不会弃母亲于不顾。
这一点心软，在他的身份里，其实是不该有的。顾瑞同的克制不是没有脾气，是把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四、顾瑞同默默一个人煎熬
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一句实话。
湘西饭店里，叶平君差点被恶犬撕咬，顾瑞同正要拔枪。
可虞昶轩抢先了一步，顾瑞同只能默默把枪放下。
叶平君落水那次，虞昶轩不顾一切跳进河里，顾瑞同随其后也跳了下去，四处摸索找她。
日军围困警察局，顾瑞同亲自指挥虞家军威胁日本商会，对岸田说了一句话。
“这里是南怀，姓虞。”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虞昶轩守人。
他把叶平君往虞昶轩身边送，嘴里说的永远是那两句。
“五少来接你了。”
“五少从未忘记过叶小姐。”
他还劝过叶平君一句话，抽身要趁早。这是提醒，也是他唯一次差点失控的心软。
在叶平君面前，他永远只叫叶小姐。后来在泗平花店重逢，他开口叫的，是五嫂。
五嫂这两个字，是顾瑞同给这段感情最残忍的定性。
五、顾瑞同藏起浓浓爱意
顾瑞同的心事，用一句旁白点破了。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顾端同正站在病房门外，默默地看着她。汹涌的爱意，夜深人静时才显露冰山一角。”
他的爱，全在不该有的动作里。
看见叶平君鬓发乱了，他伸手想替她抚开，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过去。
病房里，他俯下身看着叶平君憔悴的脸，小心翼翼想碰一碰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火车上，他缓缓伸出手，想帮她捋一捋鬓角的乱发，可手在即将碰到她肌肤的一刹那，顿在了半空，又慢慢收回。
他能忍住手，忍不住的是心。虞昶轩早就看出来了，还隐晦点醒过他。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便不如彻底放下。你的忠义，你的本分，都不容许你行差路错。否则，折磨的，只有你自己。”
这句话，虞昶轩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清楚。
叶平君是五少的人，顾瑞同连想都不该想。
可顾瑞同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不是因为他得不到，而是因为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望。
他心爱的女子，偏偏是主子的女人。他的忠义，他的本分，都不容许他往前多走一步。
越是克制，越是把爱压进深夜，这份情就越刻骨。
顾瑞同沦陷，不是因为没得到，而因为连想都不该想。
六、写在最后
顾瑞同这辈子最狠的一次，是把炸yao包抱进了怀里。最软的一次，是把叶平抱进了怀里。
他抱得起一个人，却一辈子没收抱紧自己的心。
感情里最难的不是爱而不得，是明知不该爱，还念着分寸守了一辈子。
真正的克制，从来不是没有心动，而是心动了，还知道边界在哪里。
#玉簟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