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蔡天凤案进入第十七天审讯,蔡天凤的现任丈夫谭方骏连续第三日出庭作证,接受代表前夫邝港智的大律师安华晖的盘问。
这一天庭上出现了一个比“500万赌债”更让人意外的指控。
辩方律师在盘问中直接提出,谭方骏“更想与邝港智发生性关系、或发展成恋人”,谭方骏的回应只有五个字:“绝对不同意。”
谭方骏在庭上确认,他和邝港智2008年在协同国际学校相识,中学时期“可以讲是好朋友”,邝港智离学后,谭方骏赴澳洲升学,回港时仍会与邝港智见面,两人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辩方律师安华晖抓住的,恰恰是这段关系里的“密度”,他提出,谭方骏对邝港智的感情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更想与邝港智发生性关系或发展成恋人。
谭方骏当庭否认,用词很重:“绝对唔同意。”
这个指控来得突然,庭审里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它,辩方提出之后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呈上任何材料。
但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陪审团心里种下一个问号——谭方骏和邝港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辩方还追问了另一个细节,谭方骏承认,他和蔡天凤曾到海南海口探望邝港智,三人一同用膳。
他解释那是因为蔡母张燕花是海南人,他们回去探亲,后来从蔡天凤口中得知邝港智也在海口,“见面都唔出奇”。
他还提到,蔡天凤曾告诉他,邝港智得知两人相恋后“OK我哋发展关系,有祝福我哋”。
在辩方的盘问框架里,这些细节被串成了一条线:频繁见面、海南同行、祝福恋情,辩方试图用这些材料向陪审团暗示,谭方骏与邝港智之间存在着某种超出“朋友”的联结。
谭方骏的回应是,这些往来都是“做父母应该做嘅嘢”,都是为了孩子。
谭方骏在庭上承认,他和蔡天凤曾在澳门借了500万赌债,蔡天凤是担保人,他原本打算不还,因为“太阳城赌场已经倒闭,冇公司喎,咁我还咪好傻仔”。
后来有追数的人出现在他九龙塘的独立屋,他父亲被骚扰后决定还钱,辩方指出,谭父当时找了邝球帮忙处理债务。谭方骏确认邝球是“无偿”协助的。
这段证词和之前蔡天凤母亲张燕花的说法有出入,张燕花在庭上坚称,是谭父自己主动还的钱,“老爷话自己畀,佢唔想烦阿女”。
她否认谭父曾找邝球帮忙,反而说“鄺球向谭方骏父亲借钱”。两边的说法,法庭会如何判断,是陪审团的事。
辩方在同一天还提出了另一个细节,邝港智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曾经是谭方骏的旧号码,谭方骏确认了这个事实,但否认是他亲自把电话卡交给了邝港智。
他的解释是:当时他因“风水”原因需要换号码,新旧号码十分相似,他把旧卡放在冰箱顶上,后来是蔡天凤拿了那张卡,给了邝港智使用。
这张卡是怎么从冰箱顶上,经蔡天凤的手,到了邝港智的手机里,庭审里没有完整的链条,但辩方想说明的事情很清楚:谭方骏和邝港智之间的联系,比他在庭上愿意承认的要深。
要理解辩方为什么在这个节点抛出“想和邝港智发展成恋人”这个指控,得先看庭审进行到第十七天时,辩方手里还剩什么。
控方呈上的证据,已经在法庭上形成了一个闭环,租村屋的时间点、购买工具的种类、邻居的证词、汤煲里的物证、闭路电视拍到的动作示范。
这些东西不需要证人去解释,它们自己就能说话,辩方如果要在事实层面反驳,需要拿出同样硬的东西来对冲。
比如证明租村屋有别的用途,证明购买工具是正常生活需要,证明汤煲里的东西与本案无关,但这些证明,辩方一项都没有拿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辩方只剩下一条路:让控方的证人在陪审团眼里“不可靠”,谭方骏是控方最重要的证人之一。
他目击了2022年暑假邝球冲前殴打蔡天凤的场面,他的证词直接指向邝球对蔡天凤的暴力行为,如果能动摇谭方骏的可信度,控方关于邝球的部分就少了一根支柱。
“想和邝港智发展成恋人”这个指控,就是在这个逻辑下被抛出来的。
它的目的不是证明谭方骏真的对邝港智有那种感情,而是让陪审团在听到谭方骏后续证词的时候,脑子里多一层东西。
这个指控没有证据支撑,辩方也没有继续追问,它更像是一个“标记”,在陪审团心里贴上一张标签,让谭方骏的每一句话都带上一点“这个人可能不简单”的味道。
这个策略在刑事案件里不算罕见,当辩方在事实层面处于劣势时,通过盘问证人的个人关系、动机、利益来削弱其证词,是标准的辩护手法。
安华晖律师是资深大律师,他抛出这个指控的时间和方式,都经过了计算。
他知道这个指控不会被采信为事实,但他也清楚,陪审团不需要“采信”某个指控,只需要“记住”某个说法。
我认为,这个策略的代价,是庭审焦点的一次偏移。
庭审的原始焦点,是蔡天凤被杀害、碎尸、烹煮的经过,以及谁策划了这件事,从第十七天开始,一部分焦点被拉到了谭方骏和邝港智的关系上。
陪审团接下来在审视谭方骏证词的时候,会被引导去思考一些和案件核心无关的问题:他和邝港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用这个号码,他去海南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这些问题本身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它们存在的意义,是制造“不确定性”。
在刑事案件里,不确定性是辩方的朋友,只要陪审团对控方证人产生一丝怀疑,这个怀疑的种子就可能生根。
话说回来,这个策略能不能奏效,取决于谭方骏在后续庭审中的表现。
如果他接下来在关键问题上的证词依然稳定、具体、没有破绽,辩方的盘问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因为陪审团会看到,一个被反复盘问的人,在核心事实上依然没有动摇。
那时候,“想发展成恋人”这个指控,就会变成辩方“找不到别的攻击点”的证据。
但如果谭方骏在后续证词中出现前后矛盾,或者在某些问题上含糊其辞,那么辩方今天埋下的这颗种子,就可能真正发芽。
蔡天凤案的审讯预计持续约45天,第十七天之后,谭方骏的作证部分基本结束,接下来控方和辩方还会传召其他证人。
辩方今天做的事,是在陪审团心里留一个口子,这个口子会不会被后续的证据填上,或者会不会扩大,目前还看不出来。
朋友们,对此你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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