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四川人,每次我在办公室说话,都只能收获同事的嘲笑。
他们默契的发出奇怪的笑声。
然后不接我的话。
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
他们却笑得更大声了。
“你这个川渝山沟沟来的,我们都听不懂你的土话。”
可我普通话很标准啊。
他们孤立我越来越明显。
开会不叫我发言,团建不喊我。
直到来了一个川渝供应商,操着浓重的方言说。
“四万一批。”
他们都听成了“十万一批。”
我赶紧开口提醒。
“这个不是十万,是——”
却被同事不耐烦的打断。
“乡巴佬,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能不能不要不懂装懂了?”
看着他们不耐烦的表情。
我闭嘴了。
1
东岳集团的年货礼盒项目谈了三个月。
我们公司做连锁餐饮,年底要上一批川渝火锅礼盒,门店、直播间、商超都等着进货。
会议室的白板换了七次,咖啡渣把行政的垃圾桶塞得满满当当。
项目终于进入要进入尾声了,周晴在群公告里写下“核心成员:周晴、赵越、陈薇、方鸣”。
我坐在会议室最边上,负责把各家报价录入系统。
名字却没有出现在公告里。
“林菀,你只管干好后勤,这没你事。”
周晴把一摞资料推给我,“你山里来的,上不了台面。”
“一张嘴就是一口土话,你当我们这是你们山里的乡村大舞台呢?”
“到时候在客户面前丢脸!”
周围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我还隐隐约约听到几声阴阳怪气的“川妹子。”
我明明普通话二甲 ,可自从我进了公司,他们就拿我的口音说事。
每次我说话,总会迎来他们的嘲笑。
可这次的供应商明明也是川渝来的。
看着他们的脸,我还是闭了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午十点,视频会议接通。
供应商罗师傅在镜头那头翻开报价表,用带着川音的语调说。
“这一批嘛,四万一批,量大还可以再让点。”
周晴点头:“收到。那就按十万核算。”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周组长,他说的是四万。”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赵越笑了一声:“你又来了。”
“人家说十万,我们都听见了。”
“你自己话说不清楚就别丢人现眼。”
我把录音回放一遍,“你们听最后三个字。”
周晴抬手截断。
“录音不用放。供应商报价我们会确认,你只负责听话的记。”
罗师傅在屏幕里愣了愣,似乎想纠正。
周晴却已经把话题转向付款周期。
我录了音,仔细听了一遍,又用红笔标出“四万一批”。
会议结束,赵越从我桌边经过。
“行了川妹子,知道你想在我们中间博点存在感了,真是没礼貌。”
“我们服了还不行吗?”
我看着他走远,转发进群里。
群里很快跳出一条回复,来自周晴:
“以会议纪要为准。”
十分钟后,同事陈薇把纪要发出,第一行写着“供应商报价十万一批”。
我在群里提醒:“请核对我的录音啊,报价应为四万。”
没人回我。
周晴反倒发了一条请喝奶茶的链接。
下面一水的感谢周晴。
把我那条无人理睬的消息刷了上去。
下午,财务把采购预算表发来。
按十万一批计算的总额,足足多出六十万元。
我把差额截图贴在邮件里。
收件人加上陈总、财务和周晴。
正文只写了三句话:
供应商原本价格四万一批。
当前预算按十万。
请在合同确认前书面核对。
邮件发出后,没有人回复。
周晴又在群里发了一张庆功餐厅的定位,艾特所有人,唯独没有我。
我盯着预算表旁边的红色标记,终于明白不是我做的有多差,而是他们就不喜欢我。
无论我说什么,都没人会听。
然后我合上了电脑。
第一次没有追着他们解释。